武當派自宋末明初開始,傳承下來的流派眾多,到了清末民初,主要有鬆溪派、淮河派、神劍派、軼鬆派、龍門派、功家南派、玄武派北派太極門、三豐派以及翠山派。
這些門派或是傳承了武當內家拳的精髓,或是繼承了武當的劍術、道家文化以及三豐真人的拳理,有的香火鼎盛,傳承有序,有的則青黃不接,門派式微,麵臨著傳承艱難的問題。
武林中,如今公認鬆溪派的內家拳術和劍術傳承最為純粹,其中不無宋唯一武當劍仙的名聲,但近年以來,更多是因為楊猛的名字,也被錄入了鬆溪派嫡傳弟子的譜書之中。
要知道,楊猛自從破碎虛空後,乃是武門公推的武道第一神話,他的地位和聲望,也給鬆溪派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光環。
而翠山派雖然創派之初與鬆溪派有些相似,都是以開宗祖師為名,然而由於翠山派的主要傳承是道醫,還有些養生內家拳的拳論,故而在武門中的聲名一直不顯。
王秋生正是翠山派第十代的唯一傳人,若非是楊猛今日以沐浴功為若離推宮過血,肉眼可見的取得了效果,王秋生也未必會主動與楊猛夫婦論起門派傳承。
在武門中,這種同道傳承的流派之間,並非都是陽春白雪,若是所遇非人,不單單可能產生道統理念之爭,甚至還可能因為傳承的獨特性,被人直接‘抄家滅門’……
說到底,武門中人的素質從來都是良莠不齊。
而王秋生在確認了楊猛夫婦的武道境界,又幫若離以湯藥安胎之後,這才敢主動露出自己翠山派傳人的身份。
道醫一脈的傳承,大多數的武門中人都不會覬覦,更何況是如今武門的第一神話,拳破虛空的楊猛楊大家。
若離服下了湯藥,腹中除了微微有些隱痛,便再沒了之前那般驚心動魄的感覺。而王秋生又坐在炕邊,為她重新診了診脈,發覺脈搏跳動平穩,顯然是腹中胎兒徹底安穩了下來,這才將懸著的心放在了肚子裡。
“我翠山派傳承的乃是道醫之學,雖然也有養生拳的拳論和練法,但在打法上的傳承在同治帝的時候便斷了,故而這麼多年都不曾參與武林中的事……”
與楊猛和若離論完了資輩流派,王秋生也終於將自己的心事吐露出來。
“我有一女,自幼體弱,雖從小同我修習養生拳,可因為傳承殘缺,練了十年,也隻能勉強突破暗勁,可惜我翠山派,如今在內家拳術上的研究,幾乎是一窮二白,故而聽聞師弟拳術通神如化,又親眼見識了以化勁的手段,來催動收發自如的沐浴功,心裡不覺便動了讓女兒拜師的心思!”
“此事不難,幾年前,我便受陳蓮舫老師的啟發,在上海與他創立了中西醫聯合女子學堂,主要傳授的是中醫和西醫兩門學科,其中亦有國術名家開設了內家拳的課程……”
聽聞王秋生的想法,楊猛頓時有些恍然,略微鋪墊了一番女子學堂的資曆和背景後,這才笑著繼續說道……
“師兄乃翠山派掌門,家學自然淵源,賢侄女去了女子學堂後,一身醫術必然如魚得水,至於內家拳術,師兄可讓侄女先與學堂的幾位名家都一一學習一番,若感覺哪一門拳術適合自身,再考慮拜入其門牆,屆時我亦可幫忙促成此事……”
“既是陳蓮舫先生與師弟聯合創辦的學堂,想必定有獨到之處,我已老了,翠山派的道醫傳承,不能斷在我和女兒的手裡,若是師弟不介意,我亦想陪著女兒留在上海,通過女子學堂,將我翠山派的道醫之學,傳授出去……”
雙方雖然論了流派的輩分,但畢竟互相之間牽扯不深,王秋生自然明白楊猛能夠應下此事,已然是看在今日的情分,為了能夠給女兒爭取到更多,索性定下投身於女子學堂的想法,以此當做與楊猛交好的基礎……
“師兄願將翠山派的道醫學傳下,日後必然可以光大門楣,內子向來心思平和,若是生下孩子以後,侄女還沒有選定師承,屆時也可以由內子來悉心調教!”
楊猛一聽王秋生寧願將自己這一身技藝傳播開來,心裡不覺也對這個中醫國手心生好感,與若離對視一眼後,索性替若離做了決定,將那還沒見麵的‘侄女’收入了門下。
“好好好,有弟妹這等大宗師調教,我那女兒打娘胎裡帶來的毛病,算是有了希望,師弟如此仁義,以後我王家父女任由師弟驅使……”
兩人相談甚歡,卻把身後的梁海給急壞了,這好事做到了頭,不曾想卻被原來的坐堂先生拔了頭籌,略微沉吟一番,連忙笑著遞出了投名狀。
“楊大家,我梁海雖是榮字門出身,但卻也有一身輕功和眼活勉強拿得出手,若是楊大家不以我老梁出身卑鄙,以後我與徒兒願追隨楊大家,是去上海還是哪都可以,但求能為楊大家效犬馬之勞!”
“梁大哥,您這是做什麼,咱們可是過了命的洪門兄弟,談什麼驅使太外道了,今日之事,多虧您與那好徒兒多番奔走,以後你我便兄弟相稱,若是兩位真願隨我去上海,那便還有國術館和學校,給您將一身絕技傳承出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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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看著梁海的表情稍緩,又看著一旁古靈精怪的小劉兵,臉上微微一笑,接著楊猛的話頭說了下去。
“我呀平日便好靜,單有王大哥的寶貝女兒陪伴,恐怕會悶壞了孩子,小劉兵在羊湯館時,我便覺得與我投眼緣,您若是不嫌我這女人家家的功夫低微,今日索性便好事成雙,讓他以後也同王家侄女一起,跟在我的身邊學習拳術,您看如何?”
“哎呀呀,弟妹這一身絕技,已是武林最頂尖的功夫,劉兵這孩子若是能得您教導,那真他上輩子積下來的功德……”
說到這裡,梁海本能的又繼續追加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