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蒸汽列車的汽笛響起,火車司機遠遠的看到荒野中,如同雷鳴般的槍聲和廝殺,心中充滿了恐懼和複雜的情緒。
火車上麵,三等車廂和二等車廂內的乘客們,早已有些按捺不住,在驚慌失措中不斷喝罵著司機,紛紛要求他抓緊時間離開這個殺戮之地,離開那些在槍火中激戰的人。
火車頭上的蒸汽一點點噴薄出來,鍋爐內已裝滿了煤炭,讓蒸汽機發出了嗚嗚的叫聲,帶動了車輪上的搖臂,並開始驅動整列火車,緩緩的發出了‘酷嗤酷嗤’的聲響……
車輪一點點轉動,搖臂開始不斷驅動,在短短的一分多鐘後,驅動了整列火車獲得了動力與加速度,狼狽不堪的馳離了這片荒野。
列車下方的軌道旁,這場突如其來的獵殺仍在繼續,隻是在經曆了又一番的激戰後,交戰的雙方不僅都變得傷痕累累,且有些疲憊不堪,加上剛剛那狂風驟雨般的槍戰,也讓雙方心裡產生了深深的忌憚,漸漸的形成了對峙的局麵。
“呼……”
霍殿閣悠然的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從抱丹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發現自己已經邁過了丹境的瓶頸,隻是周圍的師長和兄弟,不知為何,都離他有些遠遠的,哪怕是最疼他的師傅和師爺,也是心有餘悸的看著他……
“師傅!我這是怎麼了?”
李書文看著一臉無辜的大弟子,餘光中撇了撇他手上滾燙的槍管,嘴角不覺的抽了抽,顧不上去包紮身上的傷口,脫口說了一句……
“沒什麼,你剛剛抱丹坐胯,在頓悟的狀態下大發神威,把身上的子彈都打光了,也把對方的攻勢壓製得死死的!”
霍殿閣聞言,心裡不覺咯噔一下,直至他看到師長和師兄弟的身上,都沒有真正的槍傷,這才漸漸鬆了口氣……
“我剛剛把這些子彈都打光了?”
霍殿閣覺得雙臂有些麻木,雙腕中不時的傳來絲絲的疼痛,心中還有些難以理解,等到看見身上被打光的兩條槍帶,這才有些恍然……
“難怪我渾身骨頭像散架了一樣……”
“師兄,你用我這兩把槍吧……”
劉雲飛看著略顯茫然的大師兄,也不想過多去解釋,把從負傷師弟手上的槍連同自己的柯爾特,都一起遞給了霍殿閣,甚至就連他身上打空的槍帶,都被他貼心的換了一條新的,上麵顯然是被重新插滿了黃橙橙的子彈……
“大師兄,我這也還有不少子彈,都給你吧……”
八極門的六代弟子們一見,連忙將手上的槍帶整理了一番,又湊出一條新的遞給了霍殿閣……
“要不了這麼多子彈的吧……”
“要的要的,咱們這群弟子裡,真正能幫得上師爺、師傅和師叔的,也就隻有大師兄您了……”
幾個六代弟子,由衷的讚歎和敬佩著霍殿閣,因為他剛剛那一輪混戰表現出來的戰力,簡直比幾位師叔還要可怕。
“殿閣好樣的!”
韓化臣遠遠的讚歎了一聲,隨後又接連咳嗽了幾聲。
這個八極門五代宗師,手裡雖拄著大槍,但麵如金紙,整個人都已站不起來。
之前的車廂混戰,他隻受了鬼佬劍聖的倉促一擊,便打得他五勞七傷,再加上受傷後的全力奔跑,如今也已沒了再戰之力,隻能在一旁守著三四個負傷的六代弟子。
“你們不要亂動,再扯到槍傷就麻煩了……”
這幾個六代弟子,都是被小亨利打出的流彈擊傷,儘管沒有當場被打死,但這種槍傷哪怕及時的處理過,也仍然都呈現出失血過度的狀態,漸漸已站不起身來。
“冷兵器在戰場稱王的時代,真的是徹底結束了啊!”
李書文看了看遠處的傷患,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徒弟,臉上在讚賞之餘,心裡也隱隱的有些沒落,這些槍械的殺傷力,簡直是越來越恐怖了,即便對麵有四大虛空武聖,竟然都被大徒弟帶著師弟們憑借七八柄手槍,壓製得他們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在今天之前,也從來沒有人可以想象,楊猛前兩天在國術館中,傳給諸多門派年輕弟子的槍鬥術,在多人混戰之中竟會遇強則強。
當然,在學會了槍鬥術後,八極門的六代弟子也看出來了,對麵的那名劍聖,在槍鬥術上的造詣應該更高,但他畢竟自身就處於八極門的長槍陣壓製下,自然無法像大師兄剛剛這般,有半月陣護持,可以毫無顧慮的瘋狂輸出,硬生生打出了一波恐怖的槍彈風暴……
不過,這樣的臨陣爆發,後遺症也是非常明顯的。
除了霍殿閣自己渾身疼痛以外,沒看到己方的這些師長們,都有意無意的拉開了與霍殿閣之間的距離麼?
儘管剛剛這一波槍戰中,沒有一人被霍殿閣誤傷,可任由你是丹境宗師還是虛空武聖,顯然都無法一直忍受寒毛不時炸立的驚悚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