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冬季雨霧中的上海,往往會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濕冷。
這種濕冷,不像關外銀裝素裹的山地嚴寒,會奪人性命,但卻主打一個冷入骨髓,濕寒之氣悄然入體。
不過,這種濕冷對於楊猛這種肉身大聖來說,自然隻如微風拂麵,哪怕是連續疾行了二十公裡之後。
雨霧天氣,日沉自早,便是楊猛,遇見這般雨霧,也不得不在路上買了雨具。
因為要長途奔襲,這油紙傘自然使用不便,為此便隻能選擇了青村鎮傳統的蓑衣鬥笠……
這個時代的上海,城中人更喜歡舶來品的雨傘,而鄉鎮和郊區的老百姓,更喜歡用天然材料精巧編製的蓑衣……
蓑衣通常分為上衣與下裙,覆蓋軀乾至膝蓋,搭配鬥笠保護頭部,形成全身性的防雨體係,西南地區還會使用背傘作為配件,背在身後隔離雨水,進一步提升背部乾燥性。
鬥笠的邊緣寬大,不僅可遮擋側麵風雨,還可以遮掩住麵容,對於此刻的楊猛來說,最為恰當不過。
他在山道上滅了那支隊伍,但其身後的具體勢力,至今仍然不明,如此悄然潛回上海,自然更適合藏在暗中觀望誰在出手。
入了上海的地界後,穿蓑衣的漸漸少了起來,不過還是有不少行走於碼頭和渡口,而他穿著這套裝扮,自然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無聲無息的從高牆外麵翻進了女子學堂……
“媳婦,這還下著雨,你就跑出來了?”
與旁人不同的是,若離如今的五感敏銳程度,早已超出了楊猛的預期,在他踏足進入學堂的那一刻起,若離便通過先天嬰兒氣息的變化,感應到了他的歸來,早早的打著油紙傘走到了宿舍樓的門口……
“你整天的到處跑,我感覺你回來了,便順便下來走走……”
若離懷孕至今,已經接近九個月,預產期大概在3月中旬,所以如今的肚子日漸大了起來,看起來好似笨拙了些,但實際上,因為六甲養生功和先天嬰兒氣的契合,她身上的功夫不僅沒有退步,反而進境極快,隨時都可能踏足虛空之上的境界……
“這次出去,殺了不少人,也看到了一些勢力蠢蠢欲動,所以就悄悄回來,再觀望幾天……”
楊猛笑著牽起了若離的小手,與她一同進了小樓,沿途空無一人,顯然是若離早有準備,將這些人紛紛支開,獨自下來迎接自己的男人。
“今早聽青衣跟我說了,當場被你打死了一個……什麼……西班牙的錫德劍聖,英國的那個隻是打殘,剩下魔僧和那另外一都跑了……”
若離說到這裡,也回想起當年在關外做響馬的日子,不覺抿嘴笑了起來,“當年你去關外避難的時候,隻有你扮豬吃老虎的份,這次去南京,難得讓那魔僧給你上了一課……”
“哈哈,那魔僧確實善於操弄人心,我這次被他做了刀子,故而對那小亨利,略留了一記暗手,算是給他也添點堵……”
“我就知道你不該輕易失手,恐怕又打什麼鬼主意!”
若離聽楊猛說了無間彌陀與法磊斯和小亨利之間的齷齪,這才明白為何以楊猛的拳術,竟沒將小亨利當場打死。
“這幫鬼佬,如今已經徹底不演了,搞出各種熱武器來試探我的底線,我的功夫再強,也並非話本中的陸地神仙,這金剛不壞畢竟不是真的刀槍不入……”
楊猛有些無奈,先將蓑衣鬥笠脫在了房外,然後才陪著若離坐在了床邊……
“鬼佬從四大武聖的敗亡中,大概看出了這一點,如今也不再糾結派出高手生擒我了,而是啟用小股精銳部隊,攜帶重火力的武器,嘗試著能否埋伏到我……”
說到這裡,楊猛將下午火車上遭遇的埋伏說了出來,並將他從屍體上搜出來的東西都丟在了桌上,“等青衣回來,讓她看看這些東西,分析一下到底是哪一方勢力忍不住對我出手了!”
“青衣今晚怕是回不來了!”
若離翻看了下那幾件物品,也沒看出來什麼,便將今天上海發生的事情與楊猛說了一遍……
“剛剛她還打過電話,說之前請葛字門的劍術大宗師,去刺殺洪述祖失敗,被目標的兩名保鏢和槍手聯手圍殺,在亂戰之中拚殺一人,卻被狙擊手接連擊中,最後被另一人以長棒擊殺,至今仍釘在了大世界夜總會的牆上……”
“能夠聯手圍攻劍術大宗師,那兩個保鏢想來也非無名之輩!”
楊猛聞言,對那兩個保鏢的身份表示好奇,但更多的,是對中情局的情報工作有些不滿……
“這種明顯的陷阱,難道亞樵和青衣事先都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對手非常了解我們的力量,布局也極為謹慎,事先甚至還調動了日賊和鬼佬的力量,配合他的陷阱,在閘北火車站故布疑陣,做出要伏擊你那班列車的姿態,引得青衣命亞樵親自帶隊,結果在租界巡捕和軍警的配合下,全員安然的離開了閘北……”
若離也是曾開山立櫃的大當家,對於這兩天的事情看得也很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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