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隱藏的手段極強,恐怕都是專業的諜報王牌,可日本人會如此不智?用王牌特工當做人體炸彈?”
青鳥和幾名中情局的高層,也先後趕來爆炸的現場,按照各自擅長的領域,勘察著各種可能被埋沒的線索,而王亞樵看著滿地的殘肢血肉,整個人沉默的如同礁石,隻是眼中的火焰越燒越烈……
“我們的人,沿途分了十二段監視,都隻看到黑龍會的隊伍裡,隻潤出這四名女死士,那她們身上的炸彈呢?拿去做一下檢測,是否就可以確定,與這三起爆破案用的是同一種火藥?”
後來趕到的杜月笙,在仔細的分析了一番後,臉上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他跟青鳥的想法差不多,總感覺像這種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爆炸,根本就不可能用王牌特工,無論是什麼勢力,都解釋不通……
畢竟王牌特工可不是大a的韭菜,鐮刀割不儘,春風吹又生!
王亞樵聽了杜月笙的分析,苦笑的搖了搖頭,“那四個女人身上的炸彈,都是假的,頭山滿已經提前猜到,我們必然會盯死整個送葬隊伍,那四名女死士,恐怕正是為了掩飾這三個人體炸彈……”
青鳥蹲在一處坍塌的牆壁旁,從幾塊殘破的磚頭上,取下了一點黃色的粉末,小心的放在了仵作遞過來的袋子裡……
“殺手幾乎都是屍骨無存,如此決絕的死士,歐美列強是沒有可能培養出來的,大概隻有忍者才會如此,可頭山滿一路帶隊到了外灘,專心設碑紀念那些亡魂,將倭寇的嫌疑撇得十分乾淨,恐怕並非是故意挑釁……”
“師妹你是懷疑……另有其他藏在暗中的勢力,通過人體炸彈引發慘案,想要渾水摸魚,挑起我們和頭山滿之間鷸蚌相爭,而他們漁翁得利?”
王亞樵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思索著這種可能,同時也再次將另外兩起爆炸案留下的線索串聯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一定對我們和倭寇都很了解,同時可能擁有高超的化妝術,那三個死士既然已瞞天過海,將炸彈帶入了人群,隻需略施手段,便可造成同樣的傷害,根本無需自爆……”
“除非三個死士並非王牌,而是唾手可得的消耗品?”
杜月笙本能的順著王亞樵的想法,做出了一個不太現實的考慮,然而當這句話一出口後,幾個人的身上忽然覺得一寒,隱隱想到某個方向……
“如果不是自願的死士,那便很可能是……催眠術?”
王亞樵心裡琢磨著,若是無間彌陀這魔僧作怪,自己這幫小字輩的可未必搞得掂,隻是那魔僧在南京重傷之後,雖然最後不知道怎麼脫的身,但大概率不會跑回師傅的旁邊找死……
“讓下麵的人小心探查,免得打草驚蛇!”
王亞樵的心裡隱隱感覺有些不安,不過卻想不出忽略了什麼細節,隻能讓青鳥繼續派出人手,接觸受害者的家屬,希望能跳出固有的思維,搜集到更多可能被忽略的線索……
法租界,廣慈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李書文剛剛被小雨護士埋怨了一番,嚴令他必須更換傷藥和繃帶,看著跟自己兒子年齡相仿的小丫頭,李書文不禁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容……
“小丫頭,我聽你教訓我時的口音,好像不是上海人哦!”
霍殿閣正坐在病床邊上,在給師爺黃四海喂著參湯,而小雨護士給李書文處理完傷口之後,便去藥房取了輸液的藥水,給黃四海換上,隨著輸液管的針頭,重新紮進了藥瓶,一串串小氣泡便在藥瓶裡不斷升騰……
“嗯,我是東北人,老家黑龍江……”
小雨吐了吐舌頭,笑著回了李書文的話,隻是當她回憶到家鄉的時候,一股淡淡的憂傷不覺便湧上了心頭……
“東北那邊,日俄連年戰亂,難怪你跑到南方……”
小雨點了點頭,“自打老毛子入侵東北後,東北那嘎達就被他們禍害得十室九空,等到小日本勝了以後,老百姓愈發難熬,俺爹娘便推著木車,帶著俺跟弟弟南下入關,一路輾轉來到上海投奔親戚!”
經過了五天的相處,任勞任怨的小雨護士,已深得八極門眾人的喜愛,聽到小丫頭的經曆,頓時紛紛唏噓不已。
“那些老毛子跟倭寇一樣,都將咱們的東北視為盤中餐,碗中肉,既貪婪又腐敗,可惜從滿清到民國,這些個政客根本不拿東北人的命當命啊!”
李書文感慨了一句,忽然之間就理解了楊猛這些年,為何專門盯著洋人痛下殺手,對於國內南北兩派的政治鬥爭,反而漸漸不喜插手太多……
“俺不懂什麼滿清,也不知道共和為何物,可俺知道,東北人這些年來,就有過過幾天安生的日子,老毛子也好,倭賊也罷,都不如個畜生,動輒就屠村滅鄉……”
“那幫畜生,真是人人皆可誅之!”
霍殿閣給老爺子喂完了參湯,聽見小雨描述著東北大地的慘狀,心裡不覺便湧起陣陣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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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您上次說的那個……黑龍江的第一師師長——許蘭州,不是聘請您去軍官學校擔任武術教官麼?我想,等師爺好起來,我便帶幾個師弟去關外,能夠上陣殺洋人最好,便是不能上戰場,也可以把咱八極門的功夫和槍鬥術教給更多的人,讓他們多殺些老毛子和倭賊!”
“胸懷天下者,方可置個人安危與政治傾向於不顧,你小子若是聽小雨護士的話,有了大誌向,師傅自然不會攔你,隻希望你能知行合一,不要像師傅這輩人,渾渾噩噩的當了大半輩子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