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之道,脫胎於苦修持行,壯大自以心悟道。
而楊猛在承了禪宗法統之後,漸漸明了自性一說,在心靈修為的進境可謂突飛猛進,絲毫沒有因為靈肉雙修便放慢他前進的腳步。
特彆是若離打破虛空時的感悟,讓他漸漸明悟‘無中生有’之境,仍非武聖儘頭,前方還有‘與天地參’的境界如孔子“七十從心所欲不逾矩”)……
如此一來,楊猛距離上古聖王的神聖之道,雖然還有著很大的差距,但卻在觸類旁通之下,有了幾分禪宗‘至聖’的神韻。
儒家至聖,為孔子,編六經、立教化,強調文化傳承,與帝王統治形成互補,影響了華夏近兩千年。
而楊猛的至聖之道,與孔子選擇的道截然不同,他選擇了以武證道,以暴製暴。
他畢竟是從後世穿越而來,對於列強的行事風格最為了解,從不對鬼佬抱有任何媾和的希望,雖然在穿越的前期苟了又苟,但隨著他在武道上取得的成就越大,心態的變化也愈發明顯。
到了後來,可謂是一步一個腳印的立下大願,行諸盛事,不斷通過個人武力,來改變前世曆史中一些關鍵節點,嘗試著挽大廈於將傾,救民國於水火……
在辛亥革命時,他借大勢推動天心既我心,如今不僅沒有減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諸多事件的推動,變得愈發契和甚至強盛起來。
麵對丹境乃至丹境之下的武者,楊猛還會留有餘力,身上氣機也無從顯現,但對於同處武聖境界的兩大法王來說,卻好似大日一般烈焰灼灼,神聖不可侵犯。
“區區薄名,不提也罷,聽聞貴教東進中原,在我臨濟法脈大天王寺落腳,某家自然不得不前來為我禪宗討回公道!”
楊猛沒有否認禪宗身份,畢竟自己承接了禪宗真正衣缽,又在石鐘山賭贏了南禪一派,被南北禪宗尊為禪宗法主,而大天王寺本就是臨濟法脈的叢林廟,他以這個角度出頭踢館,甚至要比威遠堂更加名正言順!
“既是禪宗不忿大總統的安排,私下以民間武師的身份出手,倒也符合情理!”
阿茹巴曲傑點了點頭,不再繼續糾纏楊猛的真正身份,一步步向前走來,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機就變化一分,每近一米,眼中的深邃便愈發悠遠……
與楊猛身上如同大日般熾烈的氣機幻象不同,阿茹巴曲傑身上的氣機更像雪山流下的溪水,蜿蜒曲折卻綿綿不息……
同行的尼亞南列達巴,身上幻化出來的氣機則又有不同,彷佛極寒世界中的懸崖峭壁,雖然沒有山崩地裂的致命危機,卻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巨大壓迫感。
能夠成就武聖,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嗚嗚……
阿茹巴曲傑走到距離楊猛十幾米處,便站立不動,拿起了腰間如羊脂白玉的骨笛,在手上旋轉出一團殘影,隨後對著楊猛遙遙一舉……
“寧古瑪派,阿茹巴曲傑,請賜教!”
楊猛雙目微微一凝,對阿茹巴曲傑如此取巧,聯動了尼亞南列達巴的氣機幻象,對自己一並施壓的手段讚歎了一聲,隨後將鐵扇‘啪’的一聲收起,毫不畏懼的鼓蕩罡勁,迎著兩大法王的氣機撞了過去……
“禪宗午馬,請賜教!”
場上的眾人不明所以,絲毫看不出三位武聖表麵毫無波瀾,實則卻在無色無相的心靈層麵,以氣機幻象的形式正麵碰撞起來,隻覺得不知為何,這場中的氣壓變得越來越低,心情也無比的壓抑起來……
“好恐怖的氣場,這個午馬到底是誰,竟然可以正麵密教兩大法王?”
眾多丹境宗師雖受境界限製,看不見三大武聖之間的氣機幻象,但在無形的威壓之下,個個都是麵色凜然,心中變得七上八下!
阿茹巴曲傑感受著心眼中的幻象,終於切實感受到楊猛身上的氣機洶湧澎湃,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熾烈、凶厲,在自己和尼亞南列達巴的氣機聯手上,竟沒有一絲遜色和退卻的跡象,反而透露出一股舉世無敵的霸氣與自信!
嗚嗚……
阿茹巴曲傑雙目微眯,吹奏起尺長的白色骨笛,將《中陰聞教救度經》中的幻音之術融入自身真空幻境,化作一條清澈見底的雪山清溪,向楊猛周身的氣機幻象纏繞而來……
“此人的幻音之術,如幻溪輕河一般無孔不入,與無間彌陀的幻瞳之術和南禪一派的臨濟四唱都截然不同……”
阿茹巴曲傑的骨笛聲,縹緲如霧,鑽入了眾人的耳膜,旁人隻覺眼前一片恍惚,唯有楊猛迎著縷縷幻音走出幾步,任由阿茹巴曲傑全力施展幻音之術!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方可與天地參,這句開篇,便道儘天人奧秘矣!”
楊猛鐵扇敲擊手心,心中吟誦著《黃帝陰符經》的總綱,絲毫不為幻術所動,就如同當初正麵迎擊平岡浩太郎,任由他將刺劍術儘情施展,從一式突刺至三連突刺、八連直至最後的‘廿式連突き’……
這是楊猛對自己無敵的自信,也是他以身入局,正麵不同武聖所悟之道的勇氣與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