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小亨利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看向花爺的眼神，甚至多出了幾分異色。
“楊猛那邊的武聖，雖然出身於江湖草莽，但卻都悍不畏死，南禪五家七宗雖然傳承悠久，但畢竟走的禪武合一的路數，於生死戰中不夠果決，當神秘武聖出手之後，結局反而更加淒慘，還不如散功的李存義和黃飛鴻……”
“嗯？？？”
花爺聞言，不覺微微一愣，顯然對這句話的後半段有些意外，“那個廣東十虎黃飛鴻？他不是被靈空上師折斷了手腕，竟然隻是散功了事？”
小亨利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敬佩的表情。
“神秘武聖沒現身前，洞山莫言和臨濟演徹自覺穩操勝券，隻是洞山莫言沒想到，少林的苦海妙法除了一手禪杖功夫，在心靈幻術上竟然也有突破，被他以靈肉合一的招法，找到了一點破綻，最後一杖將其打得爆頭而亡……”
“大天王寺一戰，苦海妙法在楊猛的提攜點撥，親身參與了楊猛強殺四大法王之戰，反倒成了受益最多之人，如今能夠擊敗洞山莫言，卻也不算奇怪……”
說到苦海妙法，花爺的心情頗為複雜，雖然自己差點被他打死，但卻恨不起來這個老和尚……
“為了不讓臨濟演徹強行登船，黃飛鴻不得不帶傷上陣，憑著一手洪拳虎嘯龍吟，同臨濟演徹的臨濟四唱鬥得旗鼓相當，若非他一臂斷腕，說不定未必會輸給臨濟演徹……”
“即便如此，楊猛一方也幾乎是全軍覆沒了吧？！”
花爺聽到這裡，心裡不覺有些感慨，“雙方已是不死不休，那臨濟演徹竟然沒取黃飛鴻的性命？”
“黃飛鴻被臨濟演徹打落江中，是被他的徒弟豬肉榮舍命救了上來，這才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小亨利聳了聳肩，大概也覺得有些一言難儘，但想想還是苦笑著解釋了一下……
“臨濟演徹和法言宗漢當時隻想強行登船，將楊猛鏟除，結果苦海妙法不顧身死，憑著一根水磨禪杖，堅守船前不退，佟千鈞也掙紮起身，擺出了同歸於儘的架勢，讓他們不敢逼迫過緊……然後……”
“然後怎麼？”花爺正聽得入神，忽見小亨利又停頓了一下，連忙追問起來。
“然後，那位神秘武聖就登場了……”
“什麼？這……這可真是絕處逢生啊，如此看來，這苦海妙法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
花爺聞言，臉上的表情複雜，碎裂的骨盆中都隱隱傳來陣陣疼痛……
“依你這麼說的話，那神秘武聖的功夫也未必有那麼恐怖，他在此時現身出手，相當於撿了兩個大便宜……”
“那神秘武聖隻用了兩拳，便將臨濟演徹和法言宗漢拳斃當場，恐怕還在楊猛之上！”
小亨利搖了搖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忽然感覺有些慶幸，苦笑著對花爺說了一句，“這麼看來，你我能從楊猛的手下留住性命，運氣已不算太差……”
“是啊，大天王寺一戰楊猛以一己之身，強殺密教四大法王，加上江心島一役，五家七宗和楊門隕落的新老武聖接近二十人，誰知道還能蹦出來這麼一尊真神！”
花爺聞言，心中難免也是微微一凜，隻是當他想到楊猛還沒有死，總覺得以後還要麵對這個非人，下場怕是也好不了多少……
“可惜，楊猛被那神秘武聖救走，恐怕要銷聲匿跡一段時間了，以後想要再找到他，恐怕也隻能通過他那兩個娘子了！”
“楊猛的正妻若離，在與他聯手誅殺日本兩大劍聖時，便已打破虛空，直達見神不壞之境，如今雖然臨盆在即，可在上海灘裡，卻是一枝梨花壓海棠的存在……”
聽到花爺打起了楊猛兩個妻子的主意，小亨利本能的將上海反饋的消息說了出來……
“最近冒頭的勢力，從外地請來宗師乃至大宗師，基本都死在暗殺若離的任務中，還有一個叫做馬青山的半步武聖，這些日子真可謂是殺人如麻，如今他跺一跺腳，整個上海灘都要顫三顫……”
“楊門人才濟濟，不僅若離一戰成聖……如今又多出了一個西北一棍馬青山，隻差半步，那便隨時可能突破！”
花開並蒂，各表一枝。
上海灘，中西醫女子學堂中，若離和青衣兩人正坐在桌旁，喝著早春采摘的綠茶，吃著時令的水果，而前幾天跟著馬青山，在上海灘也殺出了赫赫凶名的朱泉泉，乖巧的坐在下首，像個小女生一樣聆聽著兩個姐姐的閒談……
自從預產期越來越近，若離的胃口也變得越來越大了。
奇怪的是，她每日吃的東西足有三四人份，卻依然沒有過度肥胖，彷佛她的肚子裡，有一個無底洞一般。
“漁父他們的船隊，大概明天就要返滬了吧？”
“是，電報裡說不清楚，妹妹準備明天帶著泉泉去接漁父先生，當麵問一問苦海妙法大師，看看那日出現的神秘武聖究竟是誰……”
距離楊猛被神秘武聖劫走，已經過去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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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各方勢力的情報渠道中，至今仍無一人發現楊猛的蹤跡，彷佛與那神秘武聖，從長江出走後便憑空蒸發了一般。
若離和青衣雖然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但經過這兩天的推測與琢磨，若離已經漸漸從慌亂中掙脫出來，心裡甚至有了一絲頭緒……
“一人擊斃雙聖，如此恐怖的身手，六大真君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若是算一算距離，在湖北地界上，恐怕也隻有那位前輩了……”
“姐姐心裡已有了目標？”
經過這幾天的思索，若離最後還是將目標鎖定在故人的身上，她對青衣點了點頭，低聲的說出了她的推測。
“我估算著，應該是那位隱居在神農架深處，向來不問世事的一代猿公——‘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