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回來了?”
青衣看到杜月笙這麼快就回來,心裡也頗有些意外。
杜月笙見青衣把現場處置的井井有條,心裡也頗有些知己之感。
“師娘,凶手的準某被師傅生擒,還剩下一個狙擊手,逃進了法租界……”
杜月笙指了指蒙著頭臉的臧子楓,見青衣點了點頭,便讓人先送進了紅樓,然後恭敬的躬身站在一旁……
“弟子已經交代下去,讓青幫那些包打聽去法租界裡,用心的把那人刮出來……”
說話間,東、西救火會的人已經到場。
東、西救火會,是由上海士紳富商組成,各有30人,配備了幫浦車等消防設備。
幫浦車,實際就是泵浦車,屬於是消防車的一種,主要用於搭載水泵、消防栓或水源,直接吸水滅火,隻是頃刻功夫,便將燃燒的車輛撲滅,又開始衝刷起長街凝結的血漿,不一會便洗刷的煥然一新……
“行,那你去忙你的吧,這些日子行事多加小心,不要離開馬老的視線!”
青衣看著宣武街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帶著人回了紅樓,臨進門的時候,又囑咐了杜月笙一句。
“我已讓人去買了棺槨,一會收斂好譚金培的屍體,明天早上出殯,你記得跟馬爺過來送送,這麼年輕的抱丹宗師,輕易的折在了狙擊步槍上,值得我等武者都引以為戒……”
今天紅樓的傷亡很少,唯一一個隕落的譚金培,卻足以頂得上對麵幾十人的損失。
本來楊猛讓他來上海,也是想好好的調教一番,助他在武道上更上一層樓。
誰知道,卻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可惜了此人一身功夫,已有了彆開生麵的氣象,卻也不足以發覺幾百米外的遠程攻擊,如此看來,對遠程狙擊槍的研發和列裝,必須要提到日程上了……”
想到這裡,青衣的麵色也有些沉重,琢磨起今日擊中譚金培後才響起的致命兩槍……
“若非相公傾儘全力保護,陳真和薛顛寸步不離,恐怕漁父早已死於這種狙擊槍下……”
杜月笙已將臧子楓帶了回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那把看著就機械感十足的狙擊步槍。
這種狙擊步槍,中情局早兩年就研發出來了。
不過,這種光學瞄準鏡應用不多,所以德國卡爾蔡司公司的產量極低,加上民國購置進口商品,本就沒有國外方麵,真正的成槍至今也不過才五支……
“還有一個狙擊手,逃入了法租界是麼?”
青鳥處理完外麵的事情,便先過來跟青衣回話,聽到她這一問,不由的點了點頭。
“我跟月笙師弟趕到的時候,師傅便是如此交代的,回頭要不要我再去找一下黃老板,轉達一下您的意思,想必他也會全力幫忙搜捕凶手!”
青衣點點頭,想想還是又囑咐了一聲。
“那就先把這位臧子楓,送到三樓貴賓客房裡吧,你師傅既然交代不要動他,我們也就先不要多事了……”
對於臧子楓如今的狀態,青衣也不知究竟是什麼狀態,但她也知道,以楊猛如今的境界,其行事之深意,自己以常人的習慣去揣摩,反而不好,索性就先聽他的安排就是了……
“師娘,那個關進樓裡的武狀元呢?”
青鳥聞言,又想起那個被馬青山一棒打斷雙臂,如今已經成了半殘的哈景順……
“他雖是與武國棟聯手殺了徐爺,卻也算是光明磊落,並沒有對徐爺用下三濫的手段,葛字門行事,不問正邪,既然是手藝不精,敗了咱們認,不過我身為晚輩,仇也必須報,大家立場不同,也無需過分難為他,給他個痛快也就是了!”
青衣略一沉吟,終究還是決定,依舊按照江湖仇殺的規矩辦,等到青鳥也領命離開後,她這才有些疲憊的拿起了電話,又給赤潮軍的團部打了過去……
另外一邊,在外灘的佐治大酒店裡,南北談判仍處於僵持階段。
雙方對於未來的形勢、人員的看法,都有著較大的分歧,加上北洋談判團這邊,一直在等宣武長街的消息。
所以,今天的談判隻到了中午,就又不得不暫停了……
“還沒有消息傳回來麼?”
趙秉鈞的臉色不太好看,距離行動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可卻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這在他的心裡也蒙上了一層陰霾。
“行動大概率是失敗了,給北京那邊擬電吧,讓外交部照會法國大使館,務必要讓康德公使幫忙,一同向甘世東總領事施壓,將應桂馨一案的蓋子捂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