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看了看熟悉的黑色匾額,從父親的肩頭跳了下來,隨手推開武館的大門……
哈……哈哈……
武館的院子裡,一群穿著白色短袖的年輕人,排成了六七排,正跟在一個人的身後集體練拳,為首負責教拳的,竟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
“問哥?”
菁菁沒想到,自己和媽媽從佛山來香港,竟然還能看到熟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頓時一亮……
“爸爸,我也要跟問哥學詠春!”
“那你可要好好學,問哥一般人是不教的!”
阮丁山看著女人撲靈撲靈的小表情,忍不住啞然失笑,不過還是寵溺的同意了女兒的要求。
北方的八卦門,出了一個丹境宗師宮二小姐,他佛山詠春拳為何不能再出一個美女宗師?
“師哥,嫂子……菁菁回來了!”
教拳的少年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頭看了過來,看到是師嫂帶著孩子來到港府跟師兄團聚,臉上不覺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辛苦你了阿問,嫂子去給你們煮糖水!”
阮梁氏笑著跟葉問點了點頭,隨即又在丈夫的介紹下,與門中這幫弟子一一見過,給每個人都發了件利是封,算是師娘的見麵禮,然後便去了後廚煮起了糖水。
阮丁山與葉問一樣,同是廣東佛山人,不過他自幼便拜入了佛山詠春梁璧門下,不僅得了詠春拳王梁讚一脈的真傳,更是因為天賦異稟,隱隱有了青出於藍的苗頭。
廣東武風鼎盛,時而就會有人為了出位上門踢館,師傅梁璧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厭惡了這種生活,便居家移居香港,將佛山詠春的門麵交給了招就、梁春和阮丁山。
隻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在一次上門挑戰中,阮丁山時與人搭手沒掌控好力道,將對手直接打死在了拳館。
儘管這種簽訂了生死契約的比武,並不需要承當人命官司,可對方家族在佛山也是望族,無奈之下,阮丁山隻能背井離鄉,來香港投奔他的師傅梁璧。
至於葉問,雖然從五年前就拜入了梁師門下,但大多的時候都是阮丁山代師授藝,將梁氏詠春傾囊相授。
有了這份情誼,葉問每次來香港的時候,都會在阮丁山的武館住上一段時間,師兄一個人在港府,有他來時而幫忙也會輕鬆一些。
“你最近在拳術上的進境不小,小念頭、尋橋、標指和木人樁火候都已足夠,的下午跟我去見見師傅,是時候傳你六點半棍和八斬刀了!”
此時武門對弟子技藝的傳授,都是循序漸進,唯有徒手技擊上具備了火候,才能學習兵器。
而先練長兵,可以將腰馬發力,通過長棍推送出去,繼而修煉詠春的長勁和透勁,有助於更好地理解和延伸,這些年從拳法中獲得的勁力。
再加上棍術相對‘致命性’較低,又能學習到如何控製更長的攻擊距離,繼而進行防守反擊,自然是更適合作為器械入門,通常都會先於八斬刀傳授給弟子。
當然,傳授器械技擊術給葉問,也意味著他將正式成為梁氏詠春的真傳,即便是阮丁山也不敢擅專,必須帶葉問去麵見梁璧,征得他的同意才行。
師兄弟兩人在院內閒聊,卻沒有注意到在距離武館兩百多米的街角,臧子楓正打著雨傘,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觀察著武館裡的動靜……
這一路,從相遇到後來留下地址,一切都顯得十分巧合,巧合得臧子楓隱隱有些擔憂,在安頓下來之後,便按照菁菁給他的地址,孤身尋到這裡,一旦確認對方是某個勢力派來跟蹤自己的人,他必定會痛下殺手……
“職業的密諜,怎麼可能派出真正的母女,還是這麼有靈性的小丫頭……”
又仔細觀察了半天,臧子楓忽然自嘲的笑了笑,默默的轉身消失在斜風細雨之中……
香港的雨季,雖然雨水不大,但持續的時間往往很長,有時候甚至會一下一天。
而像這樣溫暖潮濕的天氣,對貨物儲存的條件就要求很高,特彆是藥材、茶葉和絲綢等傳統出口商品。
香港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成為兩廣福建下南洋的貿易樞紐,很多佛山商人便選擇在此時期赴港經商。
梁璧的父親詠春拳王梁讚,在佛山除了行醫和授拳之外,也經營著“榮生堂”藥材鋪,屬於典型的商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