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道之術猶如無源之水,終將迷失方向,唯有以道馭術,方能成就經世致用之學;失術之道,猶如懸空之月,清輝雖遠,終難照拂塵世,亦似無舟之渡,彼岸雖明,終究虛妄難及……”
阿圭拉聽到徒弟的第二問,借用了這一年中所觀典籍上的理論,來給兒子和徒弟們繼續授道,同時也是在印證自身對武道的理解……
“‘道’是方向與原理,若沒有‘術’作為具體方法與載體,便無法在現實中落地生根。它將停留在思想與理論的層麵,縱然高遠深邃,卻無法解決實戰問題,那就會成空想。儒家謂之‘迂闊’,道家謂之‘空無’,皆非圓滿境界……”
說到這裡,阿圭拉看著三個子弟,在不知不覺都已長大成人,適時的做出了最後的結論……
“故而,道與術兩者是互相依存,互為表裡,真正的武道智慧,一定要道術兼修,缺一不可,以道化萬術,方可知行合一!”
三個年輕人此時,漸漸明白了道與術的關係,便本能的壓下了好動的本能,漸漸閉上了雙眼,在腦海中思索起來,錘煉了多年的實戰技擊術……
他們曾經以為,刀棍術的真諦,便是在烈火與鐵血中反複淬煉,而現在忽然聽聞,要從實戰技法中尋找到武道本質,頓時又有了新的目標。
雖然這種努力一時無法成功,但畢竟明白了未來前行的方向……
火車在鐵軌上快速馳騁,轉眼便跨過田野和橋梁,隻是隨著車上的煤水不斷消耗,這個時代的火車不得不停下來,在沿途的城鎮中加煤加水……
坐長途火車的人,都有這種感覺,中途停車的時候,下車活動活動,會感覺不那麼疲憊。
師兄弟三人,畢竟都還年輕,在車上坐得久了,便下車活動下筋骨,而火車貼靠城鎮的時候,便會有大量的小商販蜂擁而至,推銷著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水果,還有當地的一些土特產。
“哥,你給我點錢,我看這些水果不錯,買些回去給師傅嘗嘗!”
洛倫佐·薩維德下車後,便被這些商販圍了上來,畢竟誰都知道,能乘坐臥鋪車廂的人,必定是非貴即富,而他看到小車上各式各樣的精美食物後,不覺被香氣瞬間感染,變得有些食指大動。
“聞起來很香,那就多買一些,師傅說車上的那些人,也是武聖門下,可以送他們一些拉近關係……”
特奧多羅·薩維德拉的性格直率,心裡怎麼想的,嘴上就直接說了出來,讓一旁的歐洛吉奧·卡內特聞言,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些美味的食物價格十分便宜,隻需要一個銀元,幾乎就可以隨便吃,如此一來,哪怕是歐洛吉奧,也忍不住也挨個攤位吃了過去,將那些香噴噴的食物丟進嘴裡品嘗……
三兄弟的年紀,本來就貪吃,加上習武有成,其食量堪稱驚人,這一趟下來,連吃帶打包,幾乎將幾個小車上的食物全部包圓,也才花了七八個銀元。
“不要擠,把食物都送上車,然後再來結賬,大家都有份!”
特奧多羅·薩維德拉開始還一個個的攤位去結賬,後來感覺來回找錢付錢實在太麻煩,索性便讓這些商販把食物都統統送到車廂,如此一來,他隻需要等車上的護衛算出總數,自己在車廂下麵統一付賬就可以了!
在袁乃寬的心裡,阿圭拉已是自己人,除了北洋政府許下的報酬和物品,他對阿圭拉的兒子和兩個弟子,自然也是大加拉攏,在臨行之前,還特意贈予了他們大量的銀票和銀元,用來給他們‘零花’。
而這常年處於遊擊戰中的三兄弟,對於錢財的概念,並不是很清楚,更沒有想到袁乃寬窄臨彆時,隨手送給他們的花花綠綠的票子,上麵最小的麵值都在三位數,對於那些社會底層的人來說,已經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所以,當他從兜裡抓出銀元,不小心露出裡麵的銀票時,所有的商販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片刻……
“謝謝少爺賞賜,謝謝三位少爺!”
三兄弟看著一群商販,在拿到了銀元後,紛紛感恩戴德的拱手鞠躬,心裡不覺還覺得有些好玩,卻不知道在這些商販中,夾雜著幾道異樣的目光……
“先生,那些小販裡麵,有幾個人目光不善,恐怕會惹來麻煩,要不要我們提前處理掉!”
袁乃寬安排的護衛頭領,名為柳旭,是八卦門的化勁大拳師。
在槍械興起之後,便投身了軍伍,以他的眼力和功夫,隻是短短幾年,槍法便彈無虛發,此刻看到火車下麵小毛賊的覬覦,頓時就起了殺雞儆猴的心思……
“不,他們常年跟我在野外作戰,還不清楚城市裡的人心,往往比敵人甚至野獸更可怕!”
阿圭拉揮手阻止了柳旭,眼中反而充滿了捉弄和考較的目光……
“就讓他們跟那些人玩玩……”
火車很快再次啟動,沿途叫賣的商販再次湧上,而隨著一次次的停車,三兄弟錢多人傻的傳說,也漸漸沿著鐵路沿線快速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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