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橫斜,擋下了五股金剛杵,發出了清脆的劍吟……
嚶……
佟千鈞再次撤步,隨手抓起紮在地上的劍鞘,再次磕飛胡烈納達手上的短杖……
呼……
佟千鈞吐出一口濁氣,將那劍鞘尾端套在劍柄的下方,快速的旋轉了幾圈,轉眼就將雙持的劍杖改成了長杆槍劍……
形意拳脫槍為拳,上馬為槍,練拳之前首要練槍。
故而,形意拳的高手,在拳術上的造詣,換做形意大槍隻能更強。
兩人接連硬撼了兩個回合,竟是半斤八兩,這讓剛剛在轉輪聖王手上吃了些暗虧的佟千鈞,心中彷佛蘊含了一團火焰!
以為我獨尊的武聖來說,這是最難以接受的現實。
所以無論於公於私,佟千鈞都要拿出所有的手段,來擊敗胡烈納達!
哈!
佟千鈞震腳前踏,將地麵震得如蛛網般崩裂,同時手上槍劍如電,順勢前突將長劍一抖,便震開匕首長短的五股金剛杵,在空中劃出了半圓之後,向下斜劈斬出……
唰!
這一劍,既是形意槍法,又融合了步兵戰騎的斬馬刀術……
這便是仗劍技擊術。
一旦劍杖合一,便會化身為兩米多長的形意槍劍,可以完美將形意大槍術發揮出來,可以根據實戰中的變化,在長短兵器之間自由切換,在生死搏殺之間,可以改變整個戰局的最終結果!
佟千鈞這路杖行拖劍之術,來自於曾經的古煉氣士的傳承,此術曾在唐宋時期廣為流傳,在明初達到巔峰,最擅克製騎兵,隻是隨著火炮漸漸興起,徹底的沒落而失傳……
佟千鈞的杖擊劍斬,在胡烈納達看來,並沒有特彆出眾之處,畢竟對於武聖來說,招數即便再淩厲繁複,也不再能決定一場決鬥的勝負……
然而,當他提杖持杵,準備避過正麵的劍芒,繞行側擊佟千鈞的近身位時,卻忽然發現那劍芒一轉,隨著他的動線改變了軌跡,好似一隻飛鳥,截擊在他突進的路線中央……
“人劍合一,槍劍一體麼?”
胡烈納達麵色微變,將手上的喀章嘎天杖翻轉,以尾端的半部金剛杵,格擋在這一式銜尾斬擊的後段,同時抬起枯瘦的右手,用泛著淡淡的金光的五股金剛杵,對著橫斬的長劍前段劍身猛然錘去!!
叮!
鐺!
兩聲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聲迸發,刮蹭著佟千鈞的耳膜,讓他的動作微微一滯,而早被若離震聾的胡烈納達,動作依然流暢,顯然並沒有受到這一次全力撞擊的影響!
佟千鈞的身形微滯,隻略慢了一息,可這一息對於武聖來說,卻足以全力發動一次攻擊……
所以,當胡烈納達右手的金剛杵擊出的刹那,佟千鈞便感覺一股沛然莫禦,帶著詭異旋轉撕扯力的巨力,從長劍身上驀然傳來……
蹦!
佟千鈞虎口微微崩裂,鮮血微微滲出,百煉精鋼長劍更是發出一聲哀鳴,從劍尖下方一掌處崩裂……
“不好!”
佟千鈞心中一驚,連忙轉身卸力,順勢曲腿擺臂抖動劍鞘化作大槍,二次發動罡勁將崩裂的劍尖震斷,蓄滿勁力再次加速斬去……
嘭!
這一擊,勁力更加凶猛,劍勢愈發凶險,而胡烈納達卻也絲毫不懼,杖劍鞘與天杖碰撞,罡勁洶湧,震蕩得周圍的塵土泛起漣漪,瞬間向外瘋狂擴散,將巷道周圍的牆壁都震得一動,牆縫和牆頂上的塵土飛揚……
胡烈納達剛剛摘金剛杵上,略占三分,不曾想這一次從天杖上傳來的力道,忽然強勁得出乎預料,而自己發勁的刹那,忽然覺得肺部一窘,一口氣就沒回上來……
嘭!
這一次,忽然一滯之人,換做了胡烈納達,在這一槍劍猛擊之下,虎口也是瞬間崩裂,甚至都來不及卸力,便被這槍劍打得向後猛然彈射飛出,就像被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撞中一樣……
“若非剛剛被你師娘打傷內臟,你不會有此勝!”
胡烈納達人在空中,嘴巴仍不服輸,可惜一步錯,步步錯,在與佟千鈞正麵硬撼了十餘次後,終究還是在雙聖罡勁反震之下,牽動了內臟傷勢,這才被佟千鈞一槍打飛……
咳咳……
胡烈納達在空中咳出一口鮮血,重重砸進身後的牆壁,鑲嵌在破碎一塊塊的磚石中間……
而佟千鈞雖然一槍得手,但剛剛那一擊,也是全力爆發,為了避免受反震之傷,也不得不接連轉動身子卸力,踉踉蹌蹌地向後跌落,錯過追擊胡烈納達的機會……
仗行拖劍遭遇短杖金杵,雙方皆是選擇了正麵硬撼,毫無花哨,連續十幾個照麵,可謂是將冷兵器雙持的凶險,發揮得淋漓儘致,往往隻是一個小小的失誤,便可能扭轉戰局甚至當場身死……
“胡烈納達?”
轉輪聖王見屬下再次受傷被擊飛,心中實在有些意外,顯然沒有料到在幻境加持之下,他竟然被打得灰頭土臉!
“法主,老衲無妨!”
“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