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
吹雞榮胸口呲血,看向大d佬的眼中卻滿是笑意,彷佛中刀躺下的人不是自己……
“阿強,莫說話,我知你!”
大d佬點了點頭,狠狠的按著吹雞榮的穴位上,控製著鮮血的流速,感覺傷口太大,連忙招呼了花煙鳳一聲……
“用火藥!”
花煙鳳也不廢話,隨手從腰間的彈匣裡褪下子彈,擰下來三顆彈頭,將裡麵的火藥倒在了吹雞榮的傷口上……
嗤!
一股煙霧升騰,吹雞榮疼得直接暈了過去,而大d佬花煙鳳抱著他,快速衝出了精武門,向最近的醫院跑去……
另外一邊,高佬雖沒有外傷,但吹雞榮的那一拳,卻打得小半個額頭帶著張臉一點點腫起,眼見隻過去了五六息的時間,一眼看去,就像南極仙翁一樣……
“先給高佬放血再去醫院,避免顱內血腫……”
疤臉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氣,畢竟他也沒有想到,那黑拳宗師與武館宗師,拳風竟然如此不同,差點拚掉了自己一個兄弟……
“一勝一平,總要再打一局,我這傷勢暫時還要不了命!”
高佬擺了擺手,睜開另外一隻眼睛,麵無懼色的嘿嘿一笑……
“賤命天不收,當年在邊境線上,腸子都露出一截,塞回去還不是沒事!”
“那時候都算不上重傷的哈哈?”
眾人聞言,又檢查了下高佬的傷勢,見他頭上水腫漸漸穩定,幾個瘋批竟然覺得高佬說的沒毛病,就連毛子也沒當回事,考慮到卷毛和槍客不擅長冷兵器,竟又派出了阮文陰……
另外一邊,精武門與港府宗師這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兩場比武,一負一平,一個被被當場格殺,一個則兩敗俱傷,最後打和,若是再敗一場,上海精武門的招牌恐怕也就徹底砸了……
對方手段之狠辣,兵器技法之詭譎,遠超預料,而港府損失如此之大,霍元甲於情於理自然都要替他出這個頭……
“師父!”
霍元甲一腳邁出,站到場上,看著阮文陰,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絲殺意,忽然聽聞一個聲音從大門處傳來,裡麵充滿了憤怒與焦急……
“陳真。”
來人正是陳真,滿頭大汗,顯然是剛剛聞訊急速趕回。
“師傅,我來遲了,讓我來吧!”
地上,錢康烈的屍首已經蒙上了白布,而另一個吹雞榮急送醫院的消息,他剛剛也聽說了,以他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容忍有人來砸精武門的招牌……
“嗯,這人的安南鐮術有些詭譎刁鑽,長短如意,你小心!”
霍元甲並不擔心陳真,因為他知道愛徒一身功夫,深得自己衣缽,又兼修楊猛的形意拳,年輕氣旺,身法靈活,正是克製對方鐮刀術和身法的最佳人選……
“迷蹤步可以克製他的貼身短打,用霍家刀來防他鐮刀勾割關節的技法!”
“師傅放心!”
陳真重重點頭,一旁的弟子已經過來,舉起了手上的托盤。
托盤裡,靜靜地躺著三柄出鞘的長刀……
第一把,牛尾刀,刀頭寬厚,刀背帶反弧,刀身帶血槽,刀尖呈上翹扇形,重心前移擅長劈砍,可破粗布棉甲,刀背弧度利於格擋反震,此刀北方最為流行……
第二把,柳葉刀,刀身窄長似柳葉,刀尖銳利,雙血槽貫通,鐵製圓盤護手,揮舞迅捷,最適合江湖械鬥,也是江南閩粵地區流行的長刀,俗稱見血封喉!
第三把,雁翎刀,刀身筆直至刀尖13處下彎,刀背帶雙棱線,精鋼冷鍛,直刃利刺擊,弧刃擅劈砍,可謂剛柔並濟,乃清軍綠營和地方衛隊的製式刀具。
這也是霍元甲的意思,因為從選刀的習慣,就能看出愛徒如今的眼界和刀術境界……
陳真看了看托盤,隨手拿起了牛尾刀,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緩步走進場中,死死盯住雙鐮在手的阮文陰,而在他的身後,霍元甲則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精武門,陳真!”
“很年輕的高手,可惜了!”
阮文陰舔了舔鐮刀上的血跡,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再次猱身而上,巴地拳配合鐮刀技法,仿佛再次回到奪命殺手的身份……
然而,陳真雖然年輕,可在刀法上的老辣程度,非但不輸錢康烈,甚至比他還要穩重三分,前兩刀不緊不慢,便從容不迫的封擋住了鐮刀勾劈連擊……
當當!
阮文陰麵色微變,從鐮刀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讓他頓時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遠比那個花裡胡哨的地堂刀法更加難纏……
陳真雖繼承了迷蹤拳的衣缽,但他個人更喜歡也更擅長腿法,故而他的身法配合迷蹤步後,不僅速度驚人,變向也十分突兀!
在又與阮文陰交手了幾招後,他便不與對方過多糾纏,身形晃動之間,便利用迷蹤步的裡趕蟬法,全力施展身法,如同鬼魅一般,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阮文陰的貼靠與鐮刀勾割……
所謂藝高人膽大,他非但沒有因為鐮刀擅長攻伐膝腿的特點而退縮,反而借著牛尾刀擅長防守的特點,牽扯著阮文陰的鐮刀,同時,雙腿如同狂風暴雨般接連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