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黃會開山立櫃時,梁海便被任命為藍旗堂的堂主。
因為他這些年,曾經遊離過全國大多數省份,熟知各地風土人情。
藍旗堂,炎黃會外八堂之一,在炎黃會有對外作戰時,負責地理勘察與行軍路線規劃。
不過,這個位置並沒有參加總壇核心會議的資格。
所以,但王亞樵在上藝學院中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給追蹤科的學生上課。
“梁江?那是我堂弟,也是榮門師弟,這一代十二高買之一!”
榮門絕技,除了妙手空空人儘皆知,還有觀人識貨、易容換形、潛行追蹤。
榮門行事,小心謹慎,錯一步,便是身敗名裂,甚至身死道消。
從這個角度上看,中情局請梁海來當老師,絕對是專業對口。
畢竟這些學員在畢業後,都需要跟榮門中人一樣,學會如何在各個環境之中,完美的融入其中,隱藏自己。
“菲國武聖阿圭拉南下,在京滬線上收編了梁江為首的走火輪集團,這兩日給炎黃會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青衣師娘讓我來請你去總堂,說一說梁江此人!”
梁海聞言,並不覺得意外,隻是略顯感慨的歎了口氣。
“他這人,聰明算儘,總是想一步登天!”
放下手上的教案和粉筆,梁海讓學生們先行自習,而他則隨著王亞樵一同離開學院去了總堂。
總堂會議室中,眾人剛剛又商議了一些應對措施,直至看到梁海進來,這才紛紛打起精神,聽他說一說梁江的情況,再決定是抓捕還是就地斬殺。
“梁江與我同為當代十二高買之一,隻不過,他原本負責北方,而我則在南方紮根……”
梁海坐在堂下,也不過多寒暄,張口便將梁江的個人情況,以及擅長的技能和行事風格,一一告訴了各位高層,同時也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他在幾年前,曾在北京肅親王府邸中,竊走了善耆的一件禦賜的寶物,被王府和大內高手一路追殺,不得不南下逃生……”
眾人聽則梁海侃侃而談,心中梁江的形象也漸漸變得豐滿起來……
“後來,聽說他被三個暗八門的高手救下,並將那寶物退還給了肅親王,這才算是了了此事,並跟那三個高手義結金蘭,在京滬線上拉起了走火輪的隊伍,但也因此被榮門除名……”
“這麼說,此人在上海榮門中,應該沒法得到多少助力?”
青衣聽了梁海的敘述,腦中漸漸有了頭緒,隨後又問起了上海榮門……
“你們榮門在上海,還有那些高手,或是與梁江有舊?”
梁海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榮門在上海有三個高手,分彆是法租界‘小蘇州’王連舉,城隍廟的‘鬼手’趙四妹,遊騎‘翻高頭’李四寶,不過他們三個輩分不夠,除非以前有個舊情,如今跟梁江大概沒有什麼勾連……”
說到這裡,梁海想想又加了一句……
“若說在上海他能借上力的人,除了我這個堂兄以外,便還有一個‘碼頭阿四’陳金生!此人活躍於十六鋪碼頭,專偷旅客行李,手法粗暴,但效率極高,屬於‘硬搶暗偷’的蠻活,是不為榮門承認的賊幫……
“你是他的堂兄?”
青衣聞言,微微點頭,表示已經知道,隨後又問了杜月笙一句。
“碼頭阿四陳金生,是你的人麼?”
十六鋪碼頭,本來是杜月笙發家之地,如今跟是被他當做大本營,經營的水泄不通……
“弟子知道這個人!”
當梁海說出陳金生的名字後,杜月笙便覺得眼前一亮,等到青衣問話的時候,他立刻就接著說了下去……
“此人是我碼頭區的賊頭,原來是跟二老白混的,鄭家木橋血戰中,二老白當場戰死,他應該還在找門路,疏通我這邊的關係,我這便派心腹去拿他回來……”
“不,禮堂堂主陳港生,你陪阿笙一起去,也算是三生有幸!”
青衣聞言,搖了搖頭……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若是他與梁江有舊,你派人去讓他來炎黃會,必定會驚動梁江,那麼後麵對梁江設局的話,恐怕就要走漏風聲……”
杜月笙雖然拜若離為師,當因為出身,與青衣關係也很親近,故而青衣說到這裡,又不忘囑咐了他一句。
“你也是從江湖地下爬上來的,更不可輕視這些底層的江湖人……”
“是,師娘,弟子知錯!”
杜月笙在上海灘,如今雖然沒人叫他杜老板,但他小月笙的名聲,也已經徹底打響,可在若離和青衣麵前,自然仍以弟子相稱!
“弟子跟陳堂主會帶人隱藏身份過去,隻要動作夠快,應該不會漏風……”
“行,你們去吧,梁海也跟上,畢竟走的都是榮門的門道,既然決定下手,那就不要猶豫!”
青衣點點頭,隨後又對眾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