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學友刻下“光痕”時染血的手指,在虛影中反複閃現,每一次都更暗淡、更遙遠。
精神侵蝕:冰冷的荊棘試圖纏繞、同化她最後的意識核心,要將她對正義的執著、對生命的悲憫、對犧牲的紀念,統統扭曲為對那冰冷“秩序”的盲從。她的腦電波監控圖上,代表自我的藍色波形被代表“方舟”碎片的、不斷擴張的猩紅色域瘋狂擠壓,幾近消失!
“腦神經活動異常加劇!杏仁核區域ba)生物電信號強度飆升!與疫苗受害者被‘校準’時的信號特征…高度吻合!”醫療組的聲音帶著驚恐,“殘留的‘方舟’意識碎片…在利用她自身的神經結構…對她進行‘校準’!她想反抗,但…”
“不能讓她變成那樣!”陳剛一拳砸在控製台上,目眥欲裂。李晴的意誌是最後的堡壘,如果連她都淪陷…那“生命之樹”的根須,就真的深入了追獵者的心臟!
破局:以痛為錨
“用這個!”負責洪學友遺物分析的資深法醫老秦衝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特製的屏蔽盒。盒內,是那枚被李晴親手塞進鉈毒管道、熔結著洪學友血字“光”印的半融芯片殘骸!它不再悸動,卻散發著一種沉重而悲愴的餘溫。
“洪學友的血…還有‘光’印殘留的微弱能量場…是唯一已知能乾擾‘光痕’意識場的東西!”老秦急切道,“用它!刺激她的傷口!用洪學友最後的烙印…對抗那冰冷的荊棘!”
沒有時間猶豫!醫療組在嚴密防護下,將芯片殘骸小心地嵌入一個特製的生物場域發生器探針。探針被引導至李晴左手掌心那焦黑的傷口上方,功率調至安全極限!
“啟動!”
發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帶著灼熱痛感與不屈意誌的能量場,混合著洪學友血字中蘊含的、對“光”的執念,如同燒紅的針,狠狠刺入李晴掌心的傷口,刺向那蔓延的冰冷荊棘!
“呃啊——!”
維生艙內,李晴的身體猛地弓起!從未有過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劇痛讓她在無意識中發出嘶啞的悲鳴!這劇痛,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人性!
意識深淵:
那瘋狂滋長的黑色荊棘,在接觸到這混合著血、火與“光”的烙印能量的瞬間,如同被潑上了滾燙的強酸,發出無聲的尖嘯!它們扭曲、收縮、退卻!被荊棘纏繞、幾近熄滅的洪學友染血手指的幻象,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刺目的光芒!
“記住…為什麼…戰鬥…”一個微弱卻清晰的意念,如同洪學友跨越時空的呐喊,狠狠撞入李晴即將沉淪的意識核心!
這劇痛,這光芒,這呐喊!成為了將她從冰冷深淵中拽回的、最後的錨!
李晴意識深處那代表自我的、幾乎消失的藍色光點,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防守,而是凝聚了所有被踐踏的生命、所有犧牲的意誌、所有對“人”之尊嚴的守護信念,化作一柄燃燒的利劍,狠狠斬向那退縮的黑色荊棘和冰冷的“光痕”虛影!
“滾出去!”無聲的咆哮在她意識宇宙中炸響!
猩紅的侵蝕域被強行撕裂!藍色的自我光輝重新占據主導!腦電波監控圖上,猩紅的波形如同潮水般退去,雖然虛弱卻無比堅韌的藍色波形,重新開始跳動!
李晴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瞳孔深處,燃燒著劫後餘生的虛弱,以及比星辰更冷的、洞悉了“生命之樹”本質的銳利光芒。她的嘴唇翕動,發出微弱卻清晰的聲音:
“‘黑石生物’…信號車…不是源頭…根…在‘樹’的…連接點…”
“張伯倫…他在等…等‘樹’…吸收…足夠…的‘光’…”
她再次昏睡過去,但這一次,是耗儘力量的沉睡,而非沉淪。她帶回的,不僅是自身的蘇醒,更是刺向“生命之樹”根係的關鍵線索——那些移動的信號車隻是枝葉,真正的“根”或“連接點”,是整合處理億萬神經信號、並發出最終“校準指令”的核心樞紐!而張伯倫等待的“光”,很可能是指疫苗扭曲下,億萬被“校準”的個體意識產生的、某種特殊的神經能量集合!
陳剛看著屏幕上李晴重新穩定的生命體征,又看向全球各地仍在發酵的疫苗風暴,最後將目光投向囚室監控畫麵中那個依舊閉目、如同石像的張伯倫。獵人與獵物的博弈,已從物理世界,延伸至神經網絡的戰場,深入意識的深淵。拔除“生命之樹”的戰爭,在犧牲者的血與檢察官的覺醒中,進入了更複雜、更凶險的維度。每一秒,都有新的“葉子”被納入那張無形的巨網,而“根”的位置,依舊隱藏在數據與意識的迷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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