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市局審訊室。強光燈下,劉三蜷縮在椅子裡,油膩的頭發遮不住眼中的恐懼與麻木。麵對簡陋手術台上的受害者照片、殘留的neurocapro針劑、以及那本記錄著“次級容器”實驗的恐怖筆記,他的抵抗脆弱得可笑。
“說!誰給你的藥?誰指使你抓人做實驗?!”嚴峰的聲音如同重錘。
“藥…藥是‘醫生’給的…我不知道他從哪弄的…”劉三聲音發顫,“人…有的是以前鑫隆廠區流浪的傻子,有的是…是從外地騙來的‘黑工’…說給他們治病…包吃住…”
“那個‘醫生’是誰?名字!”
“他…他讓我叫他吳博士…真名不知道…戴眼鏡,瘦高個,左手小指少一截…”劉三努力回憶。
“上線呢?誰聯係你?誰給錢?”
“一個…一個加密號碼…每次用虛擬號打過來…聲音處理過…像機器人…錢…錢是現金,裝垃圾袋裡扔指定地點…”劉三突然想到什麼,“哦對!最後一次聯係…就是你們抓我前!他說…說‘淨化程序’要啟動了,讓我把‘4號樣品’手術台上男子)的數據…上傳到一個暗網鏈接…”
“暗網鏈接在哪?!”
“在…在我那個破手機裡…加密相冊…密碼是0618…”劉三徹底癱軟。
技術組立刻破解手機。暗網鏈接背後,是一個極其簡陋的數據接收節點,上傳記錄顯示,就在突襲倉庫前半小時,一份關於“4號樣品”的粗糙生理數據包已被發送!接收方ip經過多層跳轉,最終消失在東歐某國的僵屍網絡海洋中。
“‘淨化程序’…啟動…”張宇咀嚼著這個詞,寒意刺骨。劉三是棄子,但“4號樣品”的數據已被輸送出去,這意味著一場針對共生體的未知“淨化”,可能已進入倒計時!目標是誰?“拉撒路一號”?還是…李晴?
物證分析中心,絕對隔離區。氣氛如同繃緊的弓弦。“拉撒路一號”依舊躺在維生艙內,那雙覆蓋著銀灰色晶膜的瞳孔茫然地“注視”著天花板。秦明團隊如履薄冰地進行著非接觸式檢測。
“精神波動分析:主體為低頻秩序背景‘嗡鳴’,強度穩定。但檢測到持續存在的、極其微弱的混沌噪聲段0.71.3hz),其波形特征…與李晴檢察官疤痕能量被抑製時的畸變殘餘波段高度吻合!”神經科學家聲音帶著發現新大陸的激動。
“能量場互動:當屏蔽場模擬李晴混沌頻譜的特定‘噪點’頻率時,目標體表共生微晶的輻射會出現同步共振加強!反之,當屏蔽場模擬‘秩序’純淨頻率時,共振減弱!”能量物理學家補充道。
結論清晰:“拉撒路一號”並非完美的秩序容器!她的蘇醒,意外激活了體內殘留的、源於李晴意識入侵的“混沌印記”!這印記如同病毒,乾擾著絕對的秩序,使她與李晴的能量場產生了某種被動共鳴!
“這共鳴…是雙向的!”秦明猛然醒悟,“李晴那邊…”
醫院病房。李晴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左臂護臂下的疤痕和脖頸處的銀灰色紋路同時傳來一陣被強行拉扯的悸痛!仿佛有無形的鎖鏈穿透空間,要將她拖向某個冰冷的核心!監控腕帶警報淒厲響起:能量輻射峰值突破安全閾值!左手皮膚上細小的晶體凸起瞬間長大了一圈!
“李晴!”值班醫生驚呼。
“是…共鳴…‘拉撒路一號’…她在…拉扯我…”李晴咬牙抵抗著那股吸力,冷汗瞬間浸透病號服。她集中殘存的意誌,如同在法庭上對抗不公的指控,在意識中構築起一道由法律條文和受害者影像組成的屏障!
嗡!
拉扯感驟然減輕!但共鳴的通道並未關閉,反而成了一條單向的窺視管道!李晴的意識不受控製地順著這條因共鳴而短暫穩定的通道,猛地刺入“拉撒路一號”那片冰冷的精神世界!
瞬間!
無邊的、令人窒息的秩序藍光充斥意識!
但在這藍光的縫隙中,李晴“看”到了!看到了無數細密的、由冰冷數據流構成的邏輯鎖鏈,正纏繞在“拉撒路一號”意識的底層!鎖鏈的核心,烙印著一個不斷閃爍的指令集:
protopurgestage0standaryntainerinstaation
淨化協議階段0: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