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標不是孫鵬飛,也不是法警!他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如同精準的掃描儀,瞬間鎖定了控方席上,檢察官手中那個正在播放死亡錄音的證據存儲終端!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拔出一把加裝了粗長消音器的手槍!槍口沒有絲毫猶豫,直指檢察官手中的設備!
“保護證據!”檢察官厲聲嘶吼,下意識地將存儲終端死死護在胸前!
“砰!砰!砰!”
沉悶而急促的三聲槍響!子彈撕裂空氣!
第一槍!擦著檢察官的手臂飛過,打在座椅靠背上,木屑紛飛!
第二槍!被一名飛身撲來的法警用身體擋住!血花瞬間在法警肩頭綻放!
第三槍!精準地擊中了檢察官護在胸前的存儲終端!
“啪嚓!”
存儲終端的外殼應聲碎裂!電火花四濺!播放的錄音瞬間變成了刺耳的電流噪音!
斷指凶手沒有絲毫停留,在法警和特勤人員合圍前,如同泥鰍般猛地撞開旁聽席側門,消失在法庭外的走廊中!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快!狠!準!目標明確——毀滅核心證據!
法庭內一片死寂!隻有存儲終端冒出的青煙和刺耳的電流聲。孫鵬飛癱軟在地,褲襠濕透,嚇得失禁。檢察官看著手中碎裂的設備,臉色鐵青。辯方席上,陳守仁低垂的眼簾下,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滿意弧度一閃而逝。
曹榮榮猛地站起,指著凶手消失的方向,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是他!就是那個斷指惡魔!給我弟弟紮針的畜生!他毀證據!滅口!”她的控訴,再次將法庭的焦點死死釘在“齒輪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凶殘之上!雖然存儲終端受損,但凶手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襲擊本身,已成了犯罪集團垂死掙紮、妄圖掩蓋真相的最有力罪證!
海東市局,最高等級隔離審訊室。空氣冰冷,彌漫著消毒水和鎮定劑混合的刺鼻氣味。張帥帥被束縛在特製的合金椅上,身上纏滿繃帶,右臂打著石膏,臉色灰敗。他眼神空洞,瞳孔深處殘留著微弱的墨綠色光芒,如同即將熄滅的鬼火。身體在鎮定劑作用下不再狂躁,卻依舊不時地無意識抽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
一位穿著白大褂、氣質溫和卻眼神銳利的神經學專家坐在他對麵,旁邊是腦波監測設備。專家沒有急於提問,隻是用平靜的目光注視著張帥帥,試圖穿透那層被“烙印”扭曲的意識屏障。
“帥帥,”專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頻率,“能聽到我說話嗎?你現在很安全。”
張帥帥沒有任何反應,空洞的眼神望著天花板。
專家調整了一下設備,屏幕上複雜的腦波圖譜中,代表深層潛意識活動的波段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他捕捉到了這一點,繼續用平緩的語調引導:“我們聊聊…靖康縣…你的家…後山…你放羊的那條小溪…”
“溪…”張帥帥乾裂的嘴唇極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發出一絲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屏幕上,代表記憶區域的腦波活動猛地跳動了一下!
“對,小溪。水很清,裡麵有石頭,有小魚…”專家循循善誘,“你爹…張大山…他總在溪邊那塊大青石上抽煙等你…煙袋鍋子…銅的,亮亮的…”
“爹…煙袋…亮…”張帥帥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極其短暫的聚焦,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霧,看到了家鄉的景象。但隨即,墨綠色的光芒猛地一閃,他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臉上露出巨大的痛苦和恐懼,嘶聲尖叫:“針!綠火!燒!燒腦子!彆紮我!啊——!”
腦波監測屏上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代表“烙印”控製程序的信號強度陡增!
“注射穩定劑!降低刺激!”專家果斷命令。
藥物注入,張帥帥的抽搐漸漸平息,再次陷入那種空洞的麻木狀態,隻是眼角無聲地滑落兩行渾濁的淚水。
審訊室外,隔著單向玻璃,張宇和陝西趕來的專案組負責人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張帥帥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嚎仿佛就在耳邊。
“烙印的深層抑製太強了,”專家走出審訊室,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強行刺激記憶會引發劇烈的程序反噬和生理痛苦。他潛意識裡對‘斷指人’和‘綠火’的恐懼是真實的,是‘烙印’植入時伴隨的巨大痛苦留下的烙印。但更核心的指令層…如同鋼鐵枷鎖。”
他調出剛才的腦波圖譜,指向張帥帥意識閃回、提到父親和煙袋時,那短暫而強烈的波動點:“這裡!在‘烙印’程序被強製激活如濱海高架戰鬥)前,屬於‘張帥帥’本身的意識並未被徹底抹殺!而是被壓製、禁錮在最深處!就像…被關在黑匣子裡。如果能找到鑰匙…”
“鑰匙?”張宇的目光銳利如刀。
“可能是某個強烈的情感錨點,一個能短暫喚醒他‘自我’的強烈刺激。比如…他父親的聲音,或者家鄉某個具有唯一性、強烈情感聯結的特定事物。”專家頓了頓,補充道,“但必須極其精準!稍有不慎,可能徹底摧毀他殘存的意識,或者引發更可怕的自毀程序!”
張帥帥殘存意識的黑匣子,成為了破解“烙印”技術、拯救更多受害者、並徹底釘死陳守仁反人類罪行的最後堡壘。鑰匙,可能藏在陝西靖康縣那條清澈的小溪邊,那塊父親常坐的、被煙袋鍋磨亮的大青石上。尋找這枚鑰匙的旅程,如同在餘燼中尋找最後一點微光,微弱,卻承載著穿透黑暗的全部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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