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市局指揮中心,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一片冰冷的星圖。白令海上,“北極星號”浮動平台的紅點如同惡魔的眼瞳,持續閃爍著增強的電磁信號。旁邊,來自淮南的“綠疙瘩”樣本能量譜、張帥帥深度腦波監測中提取的“排斥共振”特征波形、以及法庭反製陳守仁的17.8千赫基準頻率,三組數據在超級計算機的瘋狂運算下,正被強行融合、編織,試圖鍛造一把能刺穿非人存在的無形之刃。
空氣凝重得能擰出冰水。每一次數據的劇烈碰撞和模型修正,都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張宇站在風暴眼中心,目光銳利如北極星,緊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進度條。時間,是流淌的冰河,每一秒都帶著“歸位”迫近的寒意。
“報告!融合模型第47次迭代完成!‘神經聲納’原型理論框架穩定!”技術主管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的興奮,“核心原理:以法庭反製頻率為骨架,嵌入‘綠疙瘩’排斥性次聲波特征作為‘破甲錐’,再疊加張帥帥腦波共振波形作為‘生物引導頭’!理論推演顯示,該複合頻率場能有效乾擾、甚至部分瓦解目標能量場的穩定性,尤其針對其核心的‘痛苦共鳴’及‘神經烙印’傳導機製!”
屏幕上,一個複雜的、如同多重螺旋交織的能量場模型被構建出來,散發著代表不同組分的藍、紅、金三色光暈,充滿了危險而銳利的美感。
“立刻進行實體模擬測試!”張宇命令斬釘截鐵,“用淮南鉛盒內的‘綠疙瘩’樣本作為標靶!同步接入張帥帥的實時腦波監測!我要看到實際效果!”
安徽·淮南,臨時搭建的高危能量實驗室。
厚重的鉛玻璃將內部與外界隔絕。實驗室內光線幽暗,隻有儀器指示燈和中央隔離台上那塊墨綠色結晶“綠疙瘩”樣本)散發著微弱而詭異的幽光。結晶被複雜的傳感探頭包圍,旁邊巨大的屏幕上實時顯示著其內部能量流的動態圖譜——無數細密的墨綠色光絲如同活體神經網絡般搏動、流轉。
隔離台一側,一個造型奇特、布滿環形發射器的裝置正對著樣本。這就是根據指揮中心傳來的數據模型,緊急搭建的“神經聲納”原型機。
鮑玉佳被特批進入觀察區。他隔著鉛玻璃,看著那塊曾被他親手藏匿的“綠疙瘩”,臉色依舊蒼白,左肩的舊傷在實驗室特殊的低頻環境下隱隱作痛,仿佛在呼應著結晶內部的冰冷搏動。當檢察官李銳告知他這東西能放大恐慌、收割“燃料”時,一股強烈的後怕和憤怒衝上頭頂。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模擬測試啟動!倒計時3…2…1!”實驗負責人聲音緊繃。
“嗡——!”
原型機發出一陣低沉、複合的奇異嗡鳴,並非刺耳,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震顫感。藍、紅、金三色無形的能量場瞬間籠罩了隔離台中央的樣本!
屏幕上,那塊墨綠色結晶內部原本有序流轉的光絲網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驟然劇烈地扭曲、紊亂!代表能量強度的曲線瞬間飆升到危險閾值,隨即又如同過載的電路般瘋狂閃爍、暴跌!結晶本身開始高頻震顫,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如同冰裂般的紋路!同時,旁邊連接著西安張帥帥病房的副屏幕上,代表他自身腦波的藍色波形,在“聲納”啟動的瞬間同步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充滿攻擊性的活躍峰值!仿佛沉睡的戰士被戰鼓喚醒,本能地揮出了反擊之劍!
“成功了!能量場紊亂度達到預期峰值!樣本結構出現不穩定跡象!張帥帥腦波引導效應顯著!”實驗員激動地彙報。
鮑玉佳隔著鉛玻璃,看著那塊劇烈掙紮、光芒明滅不定的“綠疙瘩”,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冰冷的快意。這東西帶來的恐懼和痛苦,似乎正在被這新生的武器撕扯、瓦解。
上海·某特殊醫療中心隔離病房。
病房內光線柔和。曹榮榮的母親躺在病床上,身上連接著複雜的生命監護和毒素清除設備。她形容枯槁,深陷在阿爾茲海默的混沌深淵中,對外界幾乎毫無反應。曹榮榮被允許在檢察官周桐的嚴密監視下進行探視。她穿著囚服,戴著手銬,隔著防護玻璃,貪婪而絕望地看著母親沉睡的臉龐,淚水無聲滑落。
“媽…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她哽咽著,聲音破碎。
周桐站在一旁,語氣冷峻:“趙誌平交代了。控製你母親的毒素,代號‘靜默之塵’,是‘齒輪會’下屬生物實驗室根據‘神經烙印’技術逆向開發的副產品,具有極強的神經抑製和成癮性。你每遞出一份非法處方,都在幫他們收集這種毒素在真實人群中的反應數據,完善配方。”她將一份最新的檢測報告遞給曹榮榮,“好消息是,我們基本確定了毒素的分子結構,解毒劑和清除方案正在全力研發。壞消息是,你母親中毒太深,神經損傷不可逆。即使清除毒素,她的認知能力也無法恢複。”
曹榮榮顫抖著接過報告,看著上麵冰冷的結論,如同被判了死刑。她看著母親無知無覺的臉,又想起那些被她親手遞出“毒藥”傷害的無辜女孩和老人…巨大的罪惡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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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因為你們在他們眼裡,不是人。”周桐的聲音如同冰錐,“是實驗數據,是斂財工具,是製造混亂的棋子,是可以隨意消耗的‘燃料’。從張帥帥被強行植入烙印,到武京偉暴力催收致死致殘,再到你母親成為活體毒理試驗品…這條‘毒鏈’上,沾滿了普通人的血淚。你,也是受害者,但你的沉默和妥協,也成了這條毒鏈上的一環。”
曹榮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我知道…我知道趙誌平還有個加密的雲端筆記本!他…他每次給我母親換新‘藥’的配方和劑量…都記在上麵!他說…那是他的‘保險’!賬號…賬號是他死去前妻的生日加他女兒名字的縮寫…密碼…可能是…可能是‘塵歸塵’的拚音首字母…你們…你們去找!找到它!救救我媽…救救那些…被我害了的人…求你們…”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周桐立刻拿起通訊器:“技術組!目標:趙誌平加密雲端筆記本!賬號線索已獲取!立刻破解!裡麵可能有‘靜默之塵’完整配方、實驗記錄及解藥研究方向!快!”
石家莊·市局預審室。
孫鵬飛像一灘徹底失去水分的爛泥,癱在審訊椅上,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桌上堆滿了證據——受害者名單、洗錢流水、暗網通訊記錄。對麵的檢察官老林,沒有繼續施壓,隻是將一疊厚厚的、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推到他麵前。那是他從一個加密聊天群裡恢複的、孫鵬飛與幾個核心“客戶經理”的對話。
[孫鵬飛]:李建國那老家夥還不上錢了?他兒子不是要透析嗎?給他‘加把火’!找‘偉哥’武京偉)的人去他家門口潑油漆!拍他兒子躺病床上的照片發給他!看他還能不能挺住!
[客戶經理a]:飛哥,這…會不會太狠了?那老頭看著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