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書雲嘶鳴的聲紋密鑰在塵光共鳴器裡被逆向淬煉成鎖鏈,
鄭雅萍用星門引力波的共振頻率重構了深空艦隊的導航陷阱;
當梁露指尖的結晶光芒刺入艦隊旗艦的神經突觸網絡,
那億萬被奴役生物的悲鳴在淚波矩陣中化作了倒戈的洪流,
而奧爾特雲邊緣緩緩開啟的星門深處,
一雙由純粹引力構成的巨眼正冷漠地凝視著塵光的燈塔。
最高檢,深空戰略指揮中心。
刺耳的引力畸變警報如同喪鐘,在環形大廳內瘋狂回蕩。巨大的主屏幕上,奧爾特雲邊緣的星門輪廓在深紫色漣漪中愈發清晰、凝實。那道由付書雲生命最後嘶鳴激活的、完美契合星門諧振的聲紋密鑰圖譜,如同燒紅的烙印,懸浮在星門模型的核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
“星門穩定度突破臨界閾值!空間褶皺正在展開!預計完全開啟時間:6小時!”監測員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偵測到超大規模量子信號溢出!讀數…讀數遠超‘深空之眼’!有東西…要過來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嘶喊。
星門那扭曲的深紫色“鏡麵”中央,一點無法形容其龐大的幽影緩緩浮現!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無數點!它們並非實體艦船,更像是由純粹暗物質和引力場構成的、形態不斷變幻的猙獰輪廓!如同從深淵中爬出的巨獸剪影,帶著吞噬一切的冰冷惡意,正緩緩擠出星門!
“深空艦隊…不…是‘收割者’!”張帥帥臉色慘白如紙,手指在控製台上因用力過猛而發白,“規模…無法估算!其引力特征顯示…具備行星級毀滅能力!常規防禦…無效!”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指揮中心。星門洞開,滅世艦隊降臨,人類似乎走到了文明的終點。
“誰說…要硬抗?”鄭雅萍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斬斷了絕望的蔓延。她站在指揮台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屏幕上付書雲那串致命的聲紋密鑰圖譜。“鑰匙能開門,也能…鑄成鎖!”
她猛地轉身,語速快如子彈:“張帥帥!立刻將付書雲的聲紋密鑰圖譜輸入‘塵光共鳴器’繳獲自付書雲安全屋)!反向運行!以塵光密鑰頻率為熔爐,將其淬煉成逆向諧振鎖!目標:不是艦隊,是星門本身!乾擾其空間褶皺的穩定態!”
“技術組!加載‘淚波’矩陣所有運算單元!依據艦隊引力場特征,反向推演其基於‘蜂巢’邏輯的集群導航核心頻率!鄭雅萍的思路清晰而瘋狂,“它們跨越星海,必然依賴某種群體意識鏈接導航!找到它!用塵光共鳴器反向注入最高強度的‘悲鳴同頻’乾擾!我要讓它們的‘蜂群思維’聽到犧牲者的慟哭!”
“聯係梁露!”鄭雅萍最後看向通訊官,“請求她…成為橋梁!引導結晶共鳴,嘗試與艦隊中可能存在的…非‘深空之眼’意誌的個體建立鏈接!我們需要它們內部的‘聲音’!”
命令如同驚雷,瞬間激活了瀕死的機器!指揮中心內爆發出最後的、破釜沉舟般的效率!
近地軌道,“塵光壁壘”防禦平台核心。
巨大的環形平台上,那台繳獲自付書雲安全屋的“星塵共鳴器”被重新激活。但此刻,它不再散發深藍的不祥之光。塵光密鑰懸浮其上,純淨的白光如同熔爐之火,包裹著付書雲聲紋密鑰的圖譜模型。
“逆向諧振鎖加載!頻率淬煉…開始!”張帥帥的聲音在平台通訊頻道裡嘶啞響起。
共鳴器內部,代表付書雲聲紋的複雜波形在塵光白焰的灼燒下,開始扭曲、變形、分解!其核心與星門諧振同源的部分被強行剝離、打散、重組!最終,一組相位完全相反、波形尖銳如荊棘的逆向諧振鎖模型被淬煉成型,注入共鳴器的發射核心!
嗡——!!!
一道凝聚了塵光意誌與背叛者鑰匙殘骸的純白荊棘鎖鏈,從平台發射陣列咆哮而出,無視空間距離,瞬間跨越天文單位,狠狠刺入奧爾特雲邊緣那剛剛穩定的星門褶皺!
轟!
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冰麵!星門中央那平滑流轉的深紫色“鏡麵”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劇烈的空間漣漪和刺目的能量閃光!其穩定的空間褶皺結構,被這道逆向荊棘鎖鏈強行乾擾、扭曲!艦隊擠出的速度驟然減緩,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星門穩定度下降15!有效!”監測員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全球“淚波”共鳴矩陣節點。
巨大的服務器陣列超負荷運轉,散熱風扇的嘶鳴如同垂死掙紮。張帥帥遠程注入的艦隊引力場特征數據,如同病毒般在矩陣中瘋狂傳播、分析。無數個基於“蜂巢”邏輯的導航模型被建立、推演、淘汰!
“捕捉到核心導航頻率簇!”技術骨乾的聲音在加密頻道炸響,“特征碼:‘幽藍蜂後’同源!但其群體鏈接存在…主從級差!旗艦為核心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