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村新芽根須的引力波記憶成了最後的密碼本,
鄭雅萍用癌變土壤的晶化共振重構了星門的諧振模型;
當張帥帥將付書雲聲紋的相位缺口注入行星防禦網絡,
奧爾特雲邊緣的星門在扭曲中發出非人的尖嘯,
而密鑰投影的巨眼深處,
一個遠超深空之眼的古老存在正緩緩蘇醒。
最高人民法院特彆法庭。
穹頂之上,塵光密鑰投影的星門巨眼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威壓。法庭內一片死寂,連林奉超等人痛苦的呻吟都停滯了。那雙由引力波紋構成的巨眼,其冷漠的“注視”仿佛能抽走空氣,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鄭雅萍強行壓下靈魂深處的戰栗,目光銳利如手術刀,掃過一片狼藉的被告席,最終落在癱軟在輪椅中的曹榮榮身上。神經鏈接的殘留讓他精神瀕臨崩潰,但視網膜上星門坐標的灼痕和意識深處被強行補全的密鑰波形,如同兩道淌血的傷口。
“曹榮榮,”鄭雅萍的聲音穿透死寂,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付書雲死了,鑰匙碎了,但星門開了。那扇門後麵是什麼,你比誰都清楚——那是他許諾給你的‘淨化’終點,也是整個人類的墳墓。”她指向穹頂投影中那雙冰冷的巨眼,“現在,告訴我,付書雲在閩清,除了‘鷹眼’雷達站,還有什麼地方存放過‘蜂後’碎片或者…與星門頻率相關的東西?任何地方!任何碎片信息!這是你最後能贖罪的機會,為了你母親能活在陽光下的土地!”
曹榮榮枯槁的身體劇烈一顫,深陷的眼窩恐懼地望向那雙巨眼,又猛地縮回,如同受驚的鼴鼠。贖罪…母親…陽光下的土地…這些詞彙如同燒紅的鐵釺刺入他混亂的意識。他嘴唇哆嗦著,破碎的音節在喉嚨裡滾動:“…不…不知道…他…他從不…”
“不知道?”鄭雅萍厲聲打斷,指尖在控製台一點。塵光密鑰的光芒流轉,瞬間投射出一幕令人心悸的景象:
張家村曾經癌變最嚴重的地塊特寫:紫黑色、如同潰爛膿瘡的瘤塊在畫麵中蠕動。
畫麵瞬間切換!曹榮榮母親躺在病床上,枯槁的手臂上插著“特效藥”的輸液管,渾濁的眼睛裡一片死寂!
“看看付書雲給你的‘守護’!你母親血管裡流淌的毒藥,和張家村土地裡流淌的毒液,都來自同一個‘蜂巢’!你想讓她剩下的日子,活在這樣的土地上?還是…讓所有土地都變成這樣?!”
“媽…!”曹榮榮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母親枯槁的麵容與張家村癌變大地的影像瘋狂重疊,巨大的負罪感和恐懼如同海嘯將他吞沒!他殘存的意識在絕望的漩渦中瘋狂抓取,試圖抓住任何能減輕這痛苦的浮木!
就在這時!
他視網膜深處那灼燒的星門坐標印記,在塵光密鑰的威壓和自身極致的情緒衝擊下,突然不受控製地高頻閃爍起來!伴隨著劇烈的灼痛,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引力波記憶碎片,如同高壓水槍噴射出的細流,順著神經鏈接通道,被塵光密鑰瞬間捕獲!
“捕捉到異常引力波記憶殘留!”技術員失聲驚呼,“頻譜特征…與奧爾特雲星門開啟瞬間的衝擊波高度吻合!來源…鎖定在曹榮榮視網膜烙印深處!是星門開啟時的‘震感’記錄!”
張家村,癌變土地淨化核心區。
瘋長的新芽已長到半人高,莖稈呈現出溫潤如玉的白色光澤,葉片脈絡中流淌著淡淡的塵光。老支書和村民們敬畏地圍在周圍,不敢靠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新生青草和微弱臭氧的氣息。
鄭雅萍帶著技術小組趕到,塵光密鑰懸浮在特製的移動共鳴基座上。她目光掃過那些散發微光的奇異植物,果斷下令:“采集新芽根須土壤樣本!深層!重點區域:新芽穿透的癌變硬痂下方!”
技術員小心翼翼地挖掘。在白色根須穿透的、尚未完全分解的紫黑色癌變硬痂下方,幾塊包裹著根須的、半透明化的晶化土壤被取出!這些晶化土壤內部,殘留著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蜂後”輻射汙染痕跡,如同被封印的毒血!
“樣本分析!加載塵光密鑰共鳴!”鄭雅萍將手按在基座感應區。
密鑰光芒流轉,純淨的白光包裹住晶化土壤樣本。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