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口袋裡的一個老式vcd播放器外形的加密通訊器危暐的標誌性設備)突然劇烈震動,屏幕亮起血紅色的警告符號!
孫鵬飛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恐懼,仿佛看到了死神降臨。他尖叫一聲,像觸電般猛地將那個“vcd”遠遠扔開!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在出租屋角落響起!火光和濃煙瞬間吞沒了那個小小的播放器,強大的定向電磁脈衝橫掃而出,孫鵬飛的電腦屏幕瞬間黑屏,所有數據在物理層麵被摧毀殆儘!刺鼻的焦糊味彌漫開來。
視頻窗口裡,林建奇眼神驟然冰寒。“危暐vcd)!”他立刻切斷了被脈衝乾擾的通訊,對著頻道低吼,“目標孫鵬飛遭遇滅口式反製!立刻定位信號源!危暐在附近!”
福建,某戒備森嚴的訊問室。
燈光慘白。付書雲坐在特製的束縛椅上,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空軍中尉常服,隻是肩章已被摘下。他麵容清臒,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學者般的專注,仿佛身處實驗室而非審訊室。鄭雅萍坐在他對麵,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卻充滿智力交鋒的鴻溝。
“付中尉,”鄭雅萍將一份打印出來的分贓記錄推到付書雲麵前,正是林建奇在基液漩渦中用吊墜殘片從菌絲網絡中剝離出的那份,“nk_oi收款,付書雲:42,密鑰:fsy774主巢。解釋一下,你一個空軍中尉軍官,是如何成為這個跨國毒網最大分贓者的?你的‘主巢’在哪裡?‘fsy774’密鑰,除了控製分賬,還控製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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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書雲的目光掃過那份記錄,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欣賞的笑意:“鄭檢察官,數學是宇宙的語言。‘主巢’隻是一個拓撲模型中的核心節點代號。‘fsy774’是我設計的一個混沌加密算法的密鑰標識符,用於確保數據在複雜網絡比如你們看到的基液菌絲)中傳輸的保密性。至於42…”他微微攤手,帶著一種學術探討的無奈,“那隻是模型運行中,基於各方‘貢獻度’參數計算出的動態分配結果。一個數學輸出值而已。我負責建模和優化係統,並不直接經手這些…俗物。”
他巧妙地將血腥的犯罪分贓,偷換成了冰冷的數學模型輸出。
鄭雅萍盯著他,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她拿起另一份文件,上麵是複雜的拓撲流形圖和汙染擴散方程。“俗物?張家村地底,鄭雅萍剖開的那個由你生物碼驅動的‘活體汙染拓撲方程’,其演算核心直接調用了程俊傑傷殘撫恤金的電子碎片作為‘算力燃料’!你的數學模型,每一個冰冷的積分符號背後,都沾著受害者的血!你優化的不是‘係統’,付書雲,你是在用數學精準地掠奪生命價值,完成你的‘最優路徑’!”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無形的利刃刺向對方精心構築的學術偽裝。
付書雲那一直平靜如深潭的眼眸,在聽到“程俊傑撫恤金作為算力燃料”被精準點破的瞬間,瞳孔難以抑製地驟然收縮!他臉上那層學者式的從容麵具,第一次出現了細微卻清晰的裂痕。鄭雅萍不僅懂技術,更看穿了他用華麗數學外衣包裹的、最核心也最肮臟的犯罪邏輯——將人的苦難直接量化為犯罪模型的驅動能源。
訊問室陷入死寂,隻剩下空調的低鳴。這場頂尖頭腦間的無聲廝殺,比任何刀光劍影都更凶險。付書雲在重新構築防線,而鄭雅萍,已經將手術刀精準地抵在了他數學模型的心臟要害。
河北,高碑店,某城鄉結合部隱蔽的廢棄冷庫外。
夜色如墨。退役軍人武京偉分贓記錄中占8的“毒源處理費”)像一頭警覺的孤狼,藏身於冷庫外圍一片荒草叢生的土坡後。他穿著深色作訓服,臉上塗著偽裝油彩,手中緊握著一把改裝過的強弩,冰冷的箭頭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他耳朵裡塞著微型耳機,裡麵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急促指令:
“武京偉!條子摸過來了!‘貨’必須立刻轉移!按panc,啟動‘寒霜’!把通道徹底封死!乾淨點!”
武京偉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軍令如山的烙印瞬間壓倒了猶豫。他低吼一聲:“明白!”隨即如同獵豹般無聲地躥出,利用地形快速向冷庫後方一個偽裝成泄水口的隱蔽通道口接近。他的動作迅捷而專業,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可能的監控點和感應裝置,顯示出極強的單兵戰術素養。
就在他即將抵達通道口,準備將一枚特製的超低溫冷凝炸彈“寒霜”)安置在關鍵節點時——
“武京偉!放下武器!原地彆動!”數道強光手電光柱如同利劍,瞬間刺破黑暗,將他牢牢鎖定!林建奇帶領的抓捕小組如同神兵天降,從多個預設伏擊點現身,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
武京偉身體驟然僵住,強弩下意識地抬起,對準了光線來源方向。他臉上油彩下的肌肉劇烈抽動,眼神在困獸般的凶戾和一種深切的痛苦中劇烈掙紮。“林警官…”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軍人特有的那種沉重,“…那冷庫裡…不隻是‘貨’…還有…來不及處理的…東西…”他沒有明說,但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暗示著那“8”的毒源處理費背後,可能隱藏著更駭人的罪惡。
空氣凝固了。強弩的弓弦繃緊,發出細微的呻吟。林建奇的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護圈上,眼神銳利如鷹,捕捉著武京偉每一個細微的肌肉顫動和心理波動。他知道,眼前這個被利益拖下水的退役軍人,內心正經曆著忠誠與背叛、求生與絕望的激烈撕扯。一步錯,便是血濺五步。
新城場站,油料股重地。
巨大的儲油罐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三期士官魏超分贓記錄中占7的“冷庫儲存費”)獨自一人在值班室裡坐立不安。他麵前的監控屏幕上,顯示著場站外圍幾個關鍵路口的畫麵。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軍用加密對講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對講機沙沙響了幾聲,傳出一個年輕卻帶著濃濃戾氣和一絲神經質的聲音,正是綽號“vcd”的危暐分贓0.5的生物密鑰維護費):“魏超!聽著!我爸危金根)那邊可能出事了!孫鵬飛那廢物也栽了!條子肯定馬上會摸到你那裡!那批‘特殊油料’的進出記錄…還有你用場站冷庫幫武京偉他們‘存’的那些‘配件’…痕跡必須清理乾淨!立刻!馬上!”
魏超額頭滲出冷汗:“v…vcd,現在動手太危險了!值班記錄好說,但冷庫那邊…”
“沒有但是!”危暐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一種被寵壞子弟特有的歇斯底裡,“我爸要是完了,大家都得死!聽著,油料股你最熟!製造點‘意外’…比如…某個老舊的儲油罐壓力閥‘恰好’失靈?一場不大不小的火災和泄露,足夠把不該有的痕跡都燒掉、衝掉!懂嗎?7的錢不是白拿的!做乾淨點!”
對講機被粗暴掛斷,隻剩忙音。魏超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巨大的儲油罐。儲油罐壓力閥失靈?火災?泄露?這瘋子是要把整個油料股甚至場站都拖入地獄!
他猛地站起來,眼神在巨大的恐懼和一絲殘存的良知中劇烈搖擺。他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那些沉默的鋼鐵巨獸,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軍裝。危暐的瘋狂指令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是執行這喪心病狂的毀滅命令,還是…?他顫抖的手,緩緩伸向控製台某個標注著“緊急泄壓”的紅色按鈕區域,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另一個標注著“場站安全總控”的通訊麵板。
夜色中的油料場站,危機一觸即發。每一個儲油罐,都可能成為毀滅證據的熔爐,也可能成為埋葬罪犯的墳墓。魏超站在命運的岔路口,他的選擇,將決定無數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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