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的方尖碑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灰冷光澤,碑體深處流淌的金紋裂痕仿佛凝固的岩漿,其吸納的罪罰餘響——楚銘“牧羊人指令集”中冰冷的邏輯殺意、吳世琛蠱惑低語中的貪婪、趙勁鬆電子簽章下壓抑的不安——正轉化為塵光密鑰數據庫內無可辯駁的司法證據鏈。上海,軍委保衛局指揮中樞,環形光幕上,九名主犯的罪證卷宗已數字化封裝完畢,如同九柄淬毒的匕首,等待著法律的審判之槌落下。而吳世琛、趙勁鬆的相關調查材料則另列一側,標誌著更深層的挖掘已經開始。
林建奇右臂的灼痕傳來一種沉甸甸的、近乎實體的質感,仿佛靜默方尖碑將所有的罪證與因果都壓縮其中。他站在光幕前,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最終審判的力量:“證據鏈已閉環,報請最高檢核準,對鮑玉佳等九人,提起公訴!”
第一戰場:軍事法庭——罪與罰的正麵交鋒。
莊嚴肅穆的軍事法庭內,國徽高懸。旁聽席上,坐著神情悲憤的馬文平妻子懷抱稚子)、眼眶通紅卻強忍淚水的程俊傑、以及坐著輪椅、眼神卻如淬火鋼鐵般的梁露。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無聲卻最有力的控訴。
被告席上,九人依次排開,神色各異:
鮑玉佳麵色蠟黃,昔日銀行保安的“忠厚”麵具徹底碎裂,隻剩下被戳穿後的萎靡,目光躲閃,不敢看向旁聽席。
曹榮榮試圖保持一絲“技術官僚”的體麵,但不斷擦拭眼鏡的手暴露了內心的慌亂,他精心構建的“生態調音師”形象已蕩然無存。
孫鵬飛眼珠亂轉,臉上掛著慣有的、油膩的僥幸,但當塵光密鑰還原出的洗錢路徑三維動畫當庭演示,巨額數字如血瀑般衝刷屏幕時,他的臉色終於慘白如紙。
張帥帥梗著脖子,試圖維持“道上混”的凶狠,但在法警冰冷的目光和程俊傑幾乎要噴火的眼神注視下,那點凶狠迅速化為色厲內荏。
武京偉渾身戾氣幾乎要破體而出,肌肉虯結,但當法庭播放他威脅程俊傑母親的錄音,那惡毒的語言和病床上老人虛弱的影像形成對比時,旁聽席傳來的壓抑啜泣聲讓他煩躁地扭動身體,卻不敢抬頭。
危暐(vcd)臉色蒼白,昂貴的西裝也掩不住頹喪,低頭玩弄著被取下的名牌手表,仿佛無法接受從雲端跌落的現實。
魏超眼神空洞,望著旁聽席的方向,嘴唇囁嚅著,仿佛想對那個看不見的、被他盜賣航煤所侵蝕的“戰”字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林奉超軍裝已除,穿著統一的囚服,昔日“優秀軍官”的傲氣儘失,他死死盯著地麵,仿佛想找條縫鑽進去,每一次“戰友”、“信任”等詞彙被提及,他的身體都會難以抑製地顫抖一下。
付書雲最為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超然物外的冷漠,仿佛法庭上的一切與他無關。直到公訴人開始陳述其數學模型如何被用於精準洗錢、優化犯罪路徑時,他的眼神才微微閃動了一下,那不是悔恨,而是一種…自己的“完美作品”被玷汙了的遺憾。
鄭雅萍作為公訴人,立於庭前。她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聲音清晰、冷靜、精準,如同手術刀。她的每一句指控,都伴隨著塵光密鑰提取的、經過脫敏處理的鐵證:
展示鮑玉佳“幽靈窗口期”的操作日誌複原碎片與資金異常流入流出的動態圖譜。
呈現曹榮榮虛高采購發票與真實入庫影像的殘酷對比,以及資金漂白路徑的動畫演示。
播放孫鵬飛洗錢終端被定位病毒侵入瞬間的屏幕錄像,及其與各受害人的通訊記錄關聯圖。
宣讀張帥帥高利貸催收錄音的聲紋鑒定報告,展示其與程俊傑借貸記錄的關聯。
當庭重放武京偉的威脅錄音,與程俊傑母親病曆形成時間鏈印證。
列出危暐揮霍贓款的流水清單,與宏遠資本異常資金流入路徑並置。
展示魏超盜油現場的無人機熱成像視頻與油料異常損耗曲線圖。
剖析林奉超利用軍官身份誘騙戰友的通訊關鍵詞雲圖與轉賬時間戳對比。
最終,解析付書雲數學模型的“冗餘接口”與“最優解”如何成為犯罪網絡的“大腦”,並展示其與“七號院”神經脈衝入侵的關聯證據。
證據鏈環環相扣,邏輯嚴密,形成一座無可撼動的罪證之山,壓向被告席。
辯護律師的辯解在這些鐵證麵前顯得蒼白無力。試圖將鮑玉佳的行為歸為“係統漏洞利用”,被“精準到秒的人為操作日誌”擊碎;試圖將曹榮榮的行為定義為“采購瑕疵”,被“巨額差價與空殼公司”駁倒;試圖將付書雲描繪成“純粹的技術人員”,被“預留後門與神經脈衝接收記錄”徹底推翻。
第二戰場:懺悔與頑抗——被告席上的眾生相。
在最後陳述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