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華權無意識敲擊出的那段冷門暗碼,像一把生鏽的鑰匙,插入了一扇塵封已久的門。淨蝕中心的密碼專家與曆史罪案數據庫交叉比對,震驚地發現:這段代碼與十五年前一樁懸而未決的跨國走私軍火案中,犯罪團夥使用的殘存密電片段高度吻合!該案主犯始終逍遙法外,代號“船長”。
“星旅號”與“船長”?林建奇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絕非巧合。“塵影”網絡的背後,可能並非單純的情報機構,而是融合了跨國犯罪、資本運作、情報販賣的龐然巨獸。其觸角早已伸入境內,利用退役軍人體係的漏洞進行滲透和培植勢力,隻是其眾多手段之一。
切入點:雙線並進,挖掘“古碼”與“新網”。
一線:林建奇親自督導,成立“古碼”項目組。任務:以伍華權為“生物解碼器”,係統性地輸入所有與該走私集團相關的曆史信號殘留數據,嘗試激活其大腦深處可能被動接收並存儲的、未被破譯的“曆史記憶碎片”。這個過程極其精細且充滿不確定性,如同在浩瀚的星海中打撈特定的隕石碎片。伍華權的每一次腦波顫動、每一次無意識的肢體抽動,都被高速攝像機和傳感器記錄,交由算法進行海量模式識彆。
另一線:鄭雅萍繼續緊盯上海曹榮榮的異常。那筆來自高碑店的神秘兩萬元,其最終流向被層層剝離——曹榮榮並未消費那個奢侈品包,而是將其轉手賣給二手店套現,所得款項加上那兩萬,全部用於支付其弟弟的賭債。追查其弟弟,發現他欠債的對象是一個新崛起的地下錢莊,該錢莊與孫鵬飛昔日馬仔的活動區域高度重疊。
放長線釣大魚的策略奏效。偵查員監控發現,曹榮榮在還清弟弟部分賭債後,與該地下錢莊的“客戶經理”接觸頻繁。一次秘密錄音顯示,對方以“免除剩餘債務”為條件,要求曹榮榮利用其超市工作之便,長期觀察並記錄附近某武警支隊家屬院的日常作息、車輛進出規律等瑣碎信息。
犯罪網絡殘餘勢力的目標,從未離開過滲透和情報搜集!隻是他們變得更加謹慎,利用的棋子更邊緣,索取的信息更看似“無害”,通過海量碎片化信息拚接價值。
與此同時,林建奇推動的對曆史遺留問題的清算仍在深入。
他調閱了陶成文新城場站假軍官)服役期間的全部人事檔案及經手的所有軍官調動、轉業安置記錄,進行地毯式複核。塵光密鑰的關聯分析顯示出一種可怕的“傳染”模式:
陶成文通過危金根的關係獲得虛假軍官身份後,並非孤例。他利用在軍分區的職務之便,竟模仿此模式,先後為至少五名不符合條件的人員包括鮑玉佳的表弟、武京偉的妻舅等)違規操作,辦理了假軍官證或優質安置。這些人又形成了新的腐敗節點和小圈子。
這些受益者中,有人利用虛假軍官身份騙取地方政府優待,有人為企業承攬業務提供“背景”背書,甚至有人如鮑玉佳般,最終滑向更嚴重的犯罪。
一條由危金根→陶成文→更多受益者構成的“腐敗鏈”和“犯罪培養基”清晰浮現。林建奇將這份深度報告直送最高軍事監察機關。一場針對曆史遺留的“造假騙安置”問題的專項清理風暴,開始醞釀。
而那些被卷入漩渦的個體,仍在命運的泥潭中掙紮:
程俊傑湖北雲夢士官)的康複訓練因一次意外再受打擊。他在新聞裡看到林奉超、付書雲被正式剝奪軍銜、判處重刑的畫麵,當晚病情反複,砸碎了病房裡的物品,嘶吼著“騙子!都是騙子!”。信任的重建,遠比摧毀艱難萬倍。
梁露南昌士官)的手工活因精度不夠被退貨。社區乾部上門時,發現她縮在牆角,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舊式的軍用挎包可能是她服役時留下的),眼神空洞。那身曾帶來榮耀的軍裝,如今卻成了她無法直視的創傷源。
馬文平內蒙古士官)在監管期間表現良好,提供了一些未被注意的團夥細節,但其申請減刑的聽證會上,程俊傑的家屬遞交了強烈抗議書,認為其罪行不可寬恕。法律與情理的衝突再次凸顯。
“古碼”項目組取得了微小但關鍵的突破:伍華權對一段特定曆史噪音信號產生了持續反應,其輸出的代碼片段,經破譯後指向一個東南沿海的廢棄漁船碼頭坐標——正是十五年前那起軍火走私案疑似交易未遂的地點之一!
與此同時,鄭雅萍鎖定了那個地下錢莊的“客戶經理”及其上層“經理”,確認他們是孫鵬飛團夥殘餘分子,正試圖重建信息搜集網絡。他們與“星旅號”背後勢力的具體關聯,仍在迷霧中。
林建奇站在數據奔流的淨蝕中心核心,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密鑰深淵邊緣。每一次破譯,揭示的不是終點,而是更深的迷局;每一次抓捕,清除的不是根源,而是蔓延的枝杈。
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每清除一個枝杈,每破譯一段密碼,就可能阻止下一次犯罪,拯救下一個可能成為程俊傑或梁露的人。
通訊燈閃爍,來自國際刑警組織的加密信息抵達:關於“船長”及其可能與“星旅號”背後勢力關聯的情報共享請求已被批準,部分高度保密的曆史檔案正被解密傳輸。
深淵,似乎也透進了一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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