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監獄的秋日,天空總是灰蒙蒙的,高牆內的銀杏樹已經開始落葉。鮑玉佳站在放風場上,看著金黃的葉片在秋風中打著旋兒落下。距離上次揭發積分交易腐敗案已經過去半年,監區表麵平靜,但他能感覺到一種新的暗流正在湧動。
"聽說新調來一個輔警。"張帥帥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
鮑玉佳點點頭:"我也聽說了,叫黃國健,據說是廣西南寧人,退伍後花錢打通關係才當上輔警的。"
"這種人最危險,"張帥帥皺眉,"為了錢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果然,黃國健上任不到一周,監區內就開始出現異常。首先是幾個平時表現良好的犯人突然開始違規,接著是一些改造積極的犯人莫名其妙地被處罰。
"這個黃國健有問題。"曹榮榮在醫務室對鮑玉佳說,"他專門針對那些不肯配合他的人。"
鮑玉佳陷入沉思。如果連監管人員都參與進來,問題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為了查明真相,鮑玉佳讓梁露留意黃國健的動向。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有著超乎常人的觀察力。
"他經常在夜間巡邏時單獨行動,"梁露幾天後彙報,"而且總往監控死角走。"
更令人不安的是,黃國健與幾個有前科的犯人過從甚密,特彆是與趙老四等人頻繁接觸。
"他們在密謀什麼。"張帥帥擔憂地說。
轉機出現在一個深夜。魏超因為失眠在監舍外散步,無意中看到黃國健與趙老四在儲藏室外交頭接耳。
"......要讓他們內鬥,我們才能得利......"黃國健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魏超嚇得立即躲進陰影裡。第二天,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鮑玉佳。
"果然如此,"鮑玉佳麵色凝重,"他們在故意製造矛盾。"
在鮑玉佳的部署下,監督小組開始秘密監視黃國健的一舉一動。他們發現,這個新來的輔警不僅收受賄賂,還主動索賄,甚至威脅犯人就範。
"看這個,"曹榮榮拿出一個筆記本,"我記錄了他這周的異常行為:周二晚上,他私自調換監舍安排;周三下午,他篡改勞動記錄;周四......"
"這些還隻是表麵,"張帥帥補充說,"我聽說他在外麵欠了高利貸,急需用錢。"
這個信息讓鮑玉佳警覺起來。一個被債務逼急的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為了掌握確鑿證據,鮑玉佳設計了一個計劃。他讓魏超假裝要向黃國健行賄,引蛇出洞。
"這太危險了,"張帥帥反對,"如果被發現,魏超會被重罰。"
"但這是唯一能接近他的辦法。"鮑玉佳堅持。
計劃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魏超以想要調換輕鬆崗位為由,向黃國健表示"意思意思"。對方果然上鉤,開出了明確價碼。
"一個輕鬆的崗位,每月五百;如果想減刑,價格另議。"黃國健直截了當地說。
這次交易被梁露用隱藏的錄音設備完整記錄下來。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收網時,意外發生了。
黃國健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改變態度,不僅退回魏超的"意思",還主動向管教報告此事。
"他在倒打一耙。"曹榮榮氣憤地說。
更糟糕的是,黃國健還"查獲"了魏超私藏的違禁品——一包不知從哪裡來的香煙。
"這是栽贓!"魏超在審訊室裡大聲喊冤。
但證據確鑿,魏超被關進了禁閉室。鮑玉佳等人陷入被動。
"我們低估了他。"張帥帥懊悔地說。
鮑玉佳卻顯得異常冷靜:"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先製造把柄,再加以利用。"
果然,在魏超被關禁閉期間,黃國健開始在各個監舍活動。他暗示犯人們,隻要肯"合作",就能得到照顧;如果不合作,就會像魏超一樣被"處理"。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一些意誌不堅定的犯人開始動搖。監區內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氛圍開始瓦解。
"必須儘快救出魏超。"曹榮榮著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