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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猛拉線人的反饋更耐人尋味:“火並?哦,你說‘v哥’那夥人出事那次?嘿,說起來邪門。那幾天,靠近河邊的幾個寨子,來了幾個生麵孔,不像來做生意,也不像來玩的,就在茶館坐著,或者河邊轉悠。穿得普通,但家夥武器)肯定帶著。火並前一天晚上,有人看到其中兩個生麵孔,跟‘禿鷲’當時猛拉另一股勢力的頭目)手下的一個小頭目在暗處碰過頭。後來火並,‘禿鷲’的人衝得最凶,但‘v哥’那邊好像早有準備,核心的沒抓著,倒是把‘禿鷲’自己坑進去了,折了不少人,地盤也被彆的勢力趁機吞了。‘v哥’過河後,那幾個生麵孔也不見了。大家都說‘v哥’手段高,現在聽你們這麼一說……怕不是‘v哥’一個人手段高那麼簡單。”
“借刀殺人,還順便幫人清了場、挪了地盤?”馬文平分析,“那幾個‘生麵孔’,會不會是來自kk園區,或者與kk園區有聯係的武裝中介?他們協助危暐清理猛拉的尾巴,同時為kk園區在猛拉的利益擴張鋪路?危暐的逃亡,從一開始可能就是一場‘接收’和‘轉場’?”
碎片開始拚接,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危暐的逃亡,並非單純的狼狽逃竄,而更像是一次有接應、有策劃、甚至可能涉及更高層麵利益交換的“戰略轉移”。
四)行為拚圖:孫鵬飛與程俊傑的推演
孫鵬飛和程俊傑根據所有已知信息,開始構建危暐逃亡決策的模型。他們摒棄了“天才罪犯獨自對抗全世界”的浪漫化想象,轉而從“資源整合者”和“風險投資人”的角度來審視危暐。
“假設危暐的核心資產不是錢,而是他那套‘認知操控’技術和與之配套的、冷酷高效的決策模式。”孫鵬飛在白板上畫著,“在聯盟境內,這套資產的價值受到法律和社會規則的限製,且隨著他的活動擴大,風險急劇升高。他需要一個新的‘市場’,一個規則更少、‘實驗材料’更豐富、且能提供保護的環境,來實現他技術的‘規模應用’和‘進一步研發’。”
程俊傑接口:“kk園區就是這樣一個‘理想市場’。但它不是公共廁所,誰都能進。他需要‘投名狀’,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還需要‘引薦人’或‘擔保’。猛拉可能是一個‘展示窗口’和‘跳板’。他在那裡小規模驗證技術,積累‘業績’,同時可能通過某些渠道,與kk園區方麵的勢力搭上線。晨曦市的被捕危機,促使他提前啟動‘轉場計劃’。”
“那麼,幫助他‘轉場’的勢力,看中的是什麼?”孫鵬飛自問自答,“首先,當然是他的技術能帶來的巨額利潤。其次,可能更重要的,是他技術中蘊含的、對‘人心’和‘共識’的操控潛力。對於一個建立在暴力、欺詐和恐懼之上的畸形王國kk園區)來說,這種能係統性地軟化抵抗、製造順從、甚至重塑認知的技術,是無價之寶。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危暐在kk園區能獲得如此超然的地位和資源——他提供的不是簡單的詐騙技巧,而是‘統治技術’的升級。”
“更進一步,”程俊傑眼神銳利,“如果危暐後期尋找的‘古老智慧’真的與‘鏡淵’有關,那麼,他接觸kk園區背後勢力的時機,是否也可能與他開始對這類‘超自然’或‘遠古異常’產生興趣有關?也許,kk園區本身就建立在某個與‘鏡淵’有微弱感應的區域?或者,其背後的某些古老勢力,本就知曉‘鏡淵’的存在?危暐不是去避難,而是去‘投奔’和‘合作’的?”
這個推論將危暐的犯罪行為,提升到了一個更加陰暗的維度:他不僅僅是一個追求財富和扭曲成就感的罪犯,更可能是一個主動與黑暗力量結盟、尋求將個人野心與某種古老惡意相結合的“探尋者”。
五)親曆者的碎片:鮑玉佳的回憶深處
在心理醫生的陪同下,鮑玉佳再次開啟了那段黑暗記憶的閘門。這一次,她不再試圖概述,而是專注於挖掘那些曾被她潛意識壓抑或忽略的細節。
她想起了危暐偶爾會離開園區,有時是幾天,有時長達兩周。每次回來,他並不會立刻投入工作,而是會獨自在他的專用分析室裡待上一段時間,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有一次,一個不懂事的新來打手因為緊急事務貿然敲門,被危暐的貼身保鏢差點打斷肋骨。事後有傳言,說危暐當時正在“處理重要信息”或“進行深度冥想”。
“冥想……”鮑玉佳咀嚼著這個詞,“現在想想,那可能不是冥想。他回來時的狀態……有時候眼神會特彆亮,有種病態的亢奮,有時候又異常疲憊,仿佛消耗巨大。有一次,我隔著很遠看到他走出分析室,他扶了一下門框,手指在微微發抖,但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滿足的、冰冷的笑意。”
她還回憶起,在危暐的“技術研發部”核心區,有一個從不對外人開放的小型儲藏室,由他最信任的兩個心腹把守。有一次,園區因外部武裝衝突短暫停電,備用電源啟動前的幾秒黑暗裡,她恰好路過那附近,似乎聽到那間儲藏室裡傳來一陣極其低沉、不像是機器發出的嗡鳴,並伴有非常淡的、難以形容的異味,有點像臭氧混合著……舊金屬和某種腐朽植物的味道。電力恢複後,一切如常,她也沒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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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危暐接觸的“特殊人物”,鮑玉佳聽過一些零碎傳聞。有人說他見過從更北方來的、衣著古怪的“薩滿”或“學者”;有人說他和某些乘坐防彈車輛、從不露麵的“大客戶”在密室長談;還有傳言,他在園區最深的地下區域,有一個私人的“收藏室”,裡麵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些奇怪的礦石碎片、古老的卷軸複製品,甚至還有據說從某個遺跡裡弄來的、刻滿無法解讀符號的石板。
“當時隻覺得這些都是以訛傳訛,或者是他故弄玄虛。”鮑玉佳說,“但現在聯係‘鏡淵’……如果他真的在尋找並接觸與‘鏡淵’相關的古老遺存或知識,那麼這些傳言,或許都有幾分真實。”
最讓她感到寒意的是,她想起了危暐偶爾會說的一些、在當時聽起來像是瘋話或極端哲學思辨的隻言片語。有一次,在審查一個利用“臨終關懷”情境的詐騙腳本時正是鮑玉佳曾質疑過“殘忍”的那個),他冷冷地說:“你們覺得死亡是終點,是最大的恐懼杠杆。但換個視角,死亡不過是存在形式的劇烈轉換。真正的深淵,不是終結,而是‘無意義’的永恒延續。我們做的,不過是讓一些人提前瞥見這種‘可能性’,並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去逃離這種‘預感’。”當時無人敢接話,隻覺得不寒而栗。
現在想來,那或許不是瘋話,而是他內心某種扭曲信念的流露——他對“意義虛無”的著迷和利用,可能遠超出簡單的詐騙動機。
六)拚圖初現:未竟的渡痕與暗湧的航道
數日的深度挖掘與交叉驗證後,團隊再次彙聚。
張帥帥展示了物流通道和加密信號的線索;付書雲和馬文平彙報了邊境“送行人”和猛拉“生麵孔”的發現;孫鵬飛和程俊傑闡述了危暐作為“技術統治資產”被接收和利用的推演模型;鮑玉佳則提供了那些細碎卻毛骨悚然的親曆細節。
所有的線索,像散落的磁屑,在“危暐逃亡可能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涉及更深層黑暗利益的‘轉移接收’過程”這個假設下,逐漸顯現出指向性。
“危暐或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陶成文總結道,聲音低沉,“他是一顆危險的種子,一顆早就被某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勢力看中、並有意無意提供土壤和養分讓其生長的種子。聯盟境內的犯罪活動是他的‘育苗期’,猛拉是他的‘煉苗場’,kk園區是他被‘移植’過去、並被給予最優厚條件讓其‘開花結果’的‘溫室’。而他最終結出的‘果實’——那套高度發展的認知操控哲學和技術,以及他對‘虛無’和‘古老異常’的病態興趣——正好與‘鏡淵’這樣的存在‘口味相投’。”
沈舟補充:“所以,‘鏡淵’對危暐模式的吸收和利用如此高效,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學習’,而是因為兩者在‘本質’上早有共鳴,甚至危暐的‘成長’本身,可能就受到了‘鏡淵’或其相關存在的微弱影響或誘導。那條幫助他逃亡的暗線,可能也服務於這個更大的黑暗圖景。”
這個認知顛覆了之前許多假設。敵人比想象中更老練、更深植於人類社會的陰影之中。危暐不是源頭,甚至可能也不是終點,而是一個關鍵的“催化劑”或“橋梁”。
“那麼,‘逆火’……”梁露有些擔憂,“如果‘鏡淵’背後也有類似的人類或非人智慧在操盤,我們的ra矛盾戰術,會不會被更快地針對和化解?”
“風險極大。”陶成文承認,“但這也是我們必須加速的原因。在敵人完全適應之前,儘可能多地播撒‘逆火’,製造混亂,乾擾其進程。同時,我們需要調整策略。‘逆火’不能隻是對‘鏡淵’場的乾擾,還要嘗試針對其背後可能存在的‘人類協作網絡’——那些危暐逃亡的協助者、kk園區的背後勢力、以及任何可能與‘鏡淵’存在勾連的隱秘組織。”
他看向付書雲和馬文平:“你們發現的線索,是下一步的重點。嘗試追蹤那條‘暗線’,哪怕隻是摸到一點邊緣。我們需要知道,除了危暐,還有誰在‘渡’向黑暗,或者,在幫助黑暗‘渡’向我們。”
他又看向張帥帥、魏超和沈舟:“繼續優化‘逆火’,但增加對‘潛在人為乾預信號’的識彆和反製模塊。把危暐逃亡中可能用到的掩護手段、通訊模式、資源獲取途徑,作為特征庫納入我們的防禦和反擊模型。”
最後,他看向所有人,目光如炬:“我們麵對的,是一場早已開始的、跨越實體與信息、現在與遠古的戰爭。危暐的逃亡渡痕,為我們標出了一條隱晦的航道。順著它,我們或許能找到更多藏在深水下的礁石,甚至……那個正在醞釀風暴的漩渦中心。任務更加危險,但彆無選擇。準備好,我們要逆流而上了。”
第八百四十三章,在逃亡迷霧的再度深潛與更龐大黑暗網絡輪廓的初現中結束。團隊發現危暐的軌跡背後可能隱藏著更深的援助與共謀,敵人形象從“混合怪物”向“古老惡意+人類陰影同盟”的方向演變。下一章,“逆火”將攜帶著對這條“暗線”的新認知,嘗試進行首次真實邊緣地帶的投放測試,而暗處的眼睛與反製,或許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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