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死寂,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短暫得令人窒息。
下一秒,被顧淵那驚世駭俗的“淩波微步”踩踏過的人群,如同被投入滾燙油鍋的冷水,徹底炸開了!
“我艸!他踩我!他踩我頭了!”
一個剛才還高舉“淵神無敵”牌子的壯碩男玩家,此刻捂著自己被精準點過的天靈蓋,臉上的狂熱變成了懵逼和難以置信的憤怒,仿佛偶像親手打碎了他心中的神像。
“什麼情況?剛才那是輕功嗎?我眼睛沒花吧?什麼時候玩家都這麼牛逼了?”
“是顧淵!他……他就這麼跑了?踩著我們的頭跑了?!”
“我看見了!他第一個踩的是不是那個領頭的妹子?就是那個id叫櫻桃小丸子不禿頭的?”
林櫻蹲下身子,雙手捂臉,當場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淒厲,聞者傷心。
周圍的“紅櫻”姐妹們手忙腳亂地上前安慰,卻也一個個麵麵相覷,眼神複雜,剛才那股狂熱的勁頭,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了大半。
“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
“虧我還給他刷了那麼多禮物,買了那麼多周邊……”
“粉轉黑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
“嗚嗚嗚,丸子彆哭了……”
碼頭上,大型脫粉現場,轟轟烈烈地上演。
臨江酒樓“聽潮閣”的雅間內,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
龍騰公會的會長“龍行天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原本還想著憑借公會的資源和誠意,或許能打動這位新晉雙榜高手,但看到剛才那一幕,他心裡直打鼓。這顧淵的性子,比傳聞中還要孤傲、難以接近,甚至可以說……乖張!
這樣的人,能招攬嗎?就算招攬來了,能控製住嗎?
旁邊,鐵血盟的副會長“血染春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嗬嗬,看到了吧?龍會長,這就是你們想招攬的武學天才。連這麼多狂熱的追隨者都視若無物,甚至不惜當眾踩頭羞辱,你覺得他會把我們這些公會的橄欖枝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我倒是覺得,這‘人魈’的稱號,真是越來越貼切了。行事乖張,殺伐隨心,毫無顧忌,這樣的人,要麼敬而遠之,要麼……趁早扼殺!”
風雲閣的女代表“江南雨”柳眉微蹙,輕輕搖了搖頭:
“倒也未必。此人行事雖出人意表,但也足見其心性堅定,不為外物所動,更不為虛名所累。這在如今浮躁的遊戲環境裡,反倒是難能可貴的品質。隻是……”
她沉吟片刻,“他的行事風格太過剛硬,容易樹敵,確實不好掌控。我們風雲閣,還是按原計劃,先嘗試接觸,若能結個善緣,便已是最好。”
其他幾個公會的代表也議論紛紛,有的被顧淵的實力和潛力吸引,認為值得冒險一試;有的則被他那桀驁不馴、視規則如無物的態度嚇退,決定暫時觀望。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淵,早已將身後的喧囂和議論拋之腦後。
他並未選擇從臨安城那守備森嚴、盤查嚴格的正門入城。
前世的記憶如同清晰的地圖,在他腦海中展開。
他記得臨安城外圍,靠近西湖的一側,有一條鮮為人知的隱秘水道,平日裡隻有少數漁民和走私販子知曉,可以繞過大部分關卡,悄無聲息地潛入城內。
幾個起落間,他便已遠離了碼頭的混亂,身形融入了岸邊的蘆葦蕩。
片刻之後,他找到了一艘被遺棄的破舊漁船,稍作檢查,確認還能使用,便以內力催動船槳,小船如箭般劃破平靜的水麵,沿著記憶中的水道,蜿蜒前行。
與此同時,臨安城南門外,幾波人馬正“翹首以盼”。
幾個明顯是各大公會派出的探子,偽裝成小販、腳夫,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江湖人士,尤其是那些背著長槍和弓矢、氣質冷峻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