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一家普通的客棧內。
呂修一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雙眼無神地看著手中那柄伴隨他多年的“秋水劍”。
“夫君,喝點水吧。”
妻子薛若壁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婉而擔憂的神色。
“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呂修一沒有反應,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薛若壁在心中冷笑一聲,但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反而將身體貼了過去,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語氣,在他耳邊說道:
“夫君,我知道你心裡難受。那位顧公子,確實是天縱之才,他的武功,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敗在他手上,不丟人。”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昨天上街,聽到了一個消息。江湖上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無影門,一夜之間,被人給滅了滿門。”
“而動手的,據說就是那位顧公子。”
呂修一聞言,兀地抬頭。
無影門……被滅了?
顧淵一個人?
他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聽說過無影門的赫赫凶名。
那可是連朝廷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竟然……就這麼被顧淵一個人給滅了?
呂修一的心中,最後一點僥幸,也徹底破滅。
他跟顧淵的差距,已經不是努力就能追上的了。
那是天與地的差彆。
“夫君,”薛若壁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繼續循循善誘,“其實,我們呂家,並非沒有與他一較高下的資本。”
呂修一的身體一震,眼中閃過光亮後,又是一番猶豫。
“你的意思是……”
“《飄香一劍》。”
薛若壁一字一頓地說道,“咱們呂家代代相傳的,那套號稱能‘一劍飄香,仙佛鬼神愁’的絕世劍法!”
呂修一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飄香一劍》,那是呂家的禁忌。
祖訓有言:非家族遭遇滅頂之災,不得修習此劍。
因為這套劍法,太過霸道,太過淩厲,練之,有傷天和,甚至會折損壽元。
“可是,祖訓……”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祖訓!”
薛若壁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夫君,你難道就想一輩子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嗎?”
“你難道就想讓‘天下第一劍’的名號,永遠都成為彆人嘲笑你的把柄嗎?”
“重振呂家榮光,難道不是你畢生的夙願嗎?”
“現在,隻要你練成《飄香一劍》,未必就沒有追上他,甚至超越他的可能!”
薛若壁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地紮在呂修一的心上。
他的眼神,在掙紮,在猶豫。
最終,那份屬於劍客的驕傲,戰勝了對祖訓的敬畏。
“好!”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秋水劍,狠狠地插回劍鞘,“你說的對!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握住薛若壁的手,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我們去祖地!我要……修習《飄香一劍》!”
看到他這副模樣,薛若壁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但她立刻就掩飾了過去,臉上露出欣慰而激動的神色。
“夫君,你終於想通了!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