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並不想傷周伯通。
一來,他是王重陽的師弟。二來,顧淵也頗為看重這位老頑童的悟性,認為是今後很好的磨刀石。
但周伯通卻不這麼想,他隻覺得顧淵遊刃有餘,像是在戲耍他。
“啊啊啊!氣死我了!你為什麼不還手!”
周伯通哇哇大叫,攻勢越發猛烈。
顧淵心中有些無奈。
這老頑童的實力確實強橫,在宗師境中絕對是頂尖的存在,比之黃藥師、洪七公之流,隻強不弱。
若非自己精神消耗過大,倒是可以陪他好好玩玩。
但現在,他需要靜養。
想到這裡,顧淵不再一味防守。
在周伯通又一拳攻來之時,他不再閃避,右手食指中指並攏,閃電般點出。
指尖金芒一閃而逝。
周伯通心中警鈴大作,想收拳已是來不及。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洞穿手腕之時,顧淵的指尖卻隻是輕輕地在他拳麵上一搭,一股沛然的純陽內力瞬間湧入。
周伯通隻覺半邊身子一麻,拳頭再也使不出力氣。
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知道,顧淵已經手下留情。
這一指,若是再進一寸,自己的這條手臂怕是就廢了。
“你……你……”周伯通又氣又惱,一張臉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從山下傳來。
“師叔!住手!師叔,手下留情啊!”
丘處機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身後還跟著馬鈺。
看到場中的情形,兩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師叔,這是師父的口諭,讓你萬萬不可傷了顧淵小友!”丘處機急忙說道。
周伯通哼了一聲,借坡下驢,收回了拳頭,扭過頭去,嘟囔道:
“誰要傷他了,我就是跟他切磋切磋。”
丘處機和馬鈺對視一眼,皆是苦笑。
他們走到顧淵麵前,鄭重地躬身一禮:
“顧先生,我這師叔行事孟浪,多有得罪,還望您海涵。”
“貧道代他向您賠罪了。”
顧淵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淡淡道:
“無妨。”
他一開始就感應到,周伯通沒有殺意,否則他早就出手將其廢了。
說完,他又重新閉上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過,繼續沉入自己的世界。
丘處機和馬鈺見狀,也不好再打擾,隻能拉著一臉不忿的周伯通,快步離開了峰頂。
風,再次吹過。
峰頂之上,隻剩下顧淵一人。
……
三日後的黃昏,終南山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顧淵推開全真教為他安排的彆院院門時,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院內的石桌上,已經擺滿豐盛的酒菜。
趙瞳、何沅君、聶媚娘三人正圍著石桌,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看到顧淵進來,趙瞳是第一個跳起來的。
“顧淵!你終於回來了!”
她像一隻歡快的小鹿,幾步就衝到顧淵麵前,仰著小臉,一雙明亮的眼睛裡寫滿擔憂和喜悅。
“你都不知道,你在山上待了三天三夜,我們有多擔心!”
“我沒事。”
顧淵看著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眼神卻柔和了些許。
“公主殿下,顧公子剛回來,讓他先歇歇。”
何沅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了過來,柔聲說道。
她將湯碗遞到顧淵麵前,眼中滿是關切:
“顧公子,這是我讓廚房給你熬的,你先趁熱喝了,暖暖身子。”
顧淵接過湯碗。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中,驅散了幾分寒意。
聶媚娘站在不遠處,沒有像趙瞳那樣撲上來,也沒有像何沅君那樣噓寒問暖。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顧淵,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情緒複雜。
有敬畏,有仰慕,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戀。
這個男人,如今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
而她,是他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難以抑製地狂跳起來。
“光我們幾個可不行,今天可是給你開慶功宴的!”
趙瞳拉著顧淵的胳膊,將他按在主位上。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老板,你可算下來了!再不下來,我們都要以為你打算在山上修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