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希羅娜似乎抓住了什麼。
“我想親自去關都,去我最初建立【樂園】空間聯係的地方,或者說,去感受這個時代‘關都’的時空結構。”
時昊解釋道,“或許,近距離接觸‘錨點’所在的區域,能讓我重新穩定與【樂園】的連接,至少能弄清楚這種隔離的根源和範圍。
呆在神奧,我們像是無頭蒼蠅,去關都,或許能找到一絲頭緒,而且……”
他看向希羅娜,眼中帶著一絲詢問:“這個時代的關都,理論上應該沒有任何‘認識’我們的人,行動或許可以稍微大膽一些。”
希羅娜仔細思索著時昊的話。
確實,留在神奧,麵對沉睡的三湖神,他們幾乎無計可施。
前往關都,雖然路途遙遠,在這個交通不便的時代更是困難重重,但至少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一個可能打破僵局的機會。
而且,時昊關於【樂園】錨點的分析,也很有道理。
“好。”希羅娜做出了決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們回關都,無論麵對什麼,一起。”
時昊看著她,心中的些許焦躁漸漸平複。
他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
“嗯,一起。”
目標既定,兩人不再猶豫。
利用夜色掩護,時昊再次嘗試進行中距離的瞬間移動。
這一次,他極其小心,不再設定精確的城市坐標,而是以大致方向和對環境能量的感知進行跳躍,避免了再次被時空亂流捕獲的風險。
雖然過程依舊比在主世界時滯澀許多,消耗也更大,但總算能夠進行移動。
他們如同兩個悄無聲息的幽靈,穿梭在五十年前寶可夢世界更為原始和遼闊的天地間。
避開主要道路和城鎮,翻越山嶺,橫渡河流。
希羅娜放出了她的烈咬陸鯊用於短途代步和警戒,時昊則主要依靠自身力量,偶爾放出巨金怪輔助偵查。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風景:
未經大規模開發的原始森林,河流清澈見底不見任何汙染,野生寶可夢的族群更加龐大,行為也更為野性。
他們也零星遇到了這個時代的訓練家,大多衣著樸素,使用的寶可夢和戰術在兩人看來都頗為“複古”。
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謹慎趕路,期間多次調整方向,他們終於跨越了遙遠的海域,踏上了五十年前的關都地區。
腳下的土地,空氣中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讓時昊心中百感交集。
這裡是他一切的起點,但在錯誤的時間點回到這裡,卻帶著一種物是人非的疏離感。
他沒有前往真新鎮,也沒有去常磐市或者金黃市那些他熟悉的地方。
那些地方在這個時代必然存在著“熟人”,風險太大。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偏僻,但在他記憶中與【樂園】空間波動曾有過微妙共鳴的區域,毗鄰石英高原的一片無名山麓。
站在鬱鬱蔥蔥的山坡上,時昊閉上雙眼,全力展開神念,不再試圖強行連接【樂園】。
而是像融入這片天地一般,細致地感受著這個時代、這個地點的每一絲空間結構,每一縷時間流動。
希羅娜守在一旁,烈咬陸鯊安靜地伏在她身邊,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注視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