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嗬!”中年男人猛地抽搐一下,劇烈咳嗽起來,睜開了眼睛。
起初是茫然,隨即記憶湧上,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他發現自己除了眼珠和嘴巴,身體其他部分完全無法動彈,連體內的暗影能量都如同凝固的冰塊,調動不了分毫。
他看到了站在麵前的時昊和小藍,尤其是時昊那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恐懼更甚。
“你們,是誰?想乾什麼?”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強硬,但顫抖出賣了他。
“提問的該是我們。”時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敲打在對方的心防上。
“名字,代號,在暗影議會中的職責,還有,觀星台的儀式,目的到底是什麼?‘海淵坐標’又是什麼?”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或許還存有對組織殘酷懲罰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暗影議會……”
時昊沒有廢話,隻是微微抬起手指。
一縷極其細微、卻帶著“情感”神格中“感同身受”特質的神念,如同無形的細針,輕輕刺入對方的意識邊緣。
這不是暴力搜魂,而是巧妙地放大對方此刻的恐懼感,並將其與“如實交代可能帶來的解脫”隱隱掛鉤。
中年男人猛地一顫,仿佛瞬間墜入了冰冷的深海,無邊的恐懼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而唯一的光亮和空氣,似乎就在“說出真相”的方向。
這種精神層麵的誘導無聲無息,卻比任何肉體威脅更直接地作用於求生本能。
“我我叫灰塚!代號‘鴉羽’!是是暗影議會‘尋夢者’小隊的外圍執事!”
他心理防線瞬間崩潰,語速極快地交代,“觀星台的儀式是‘巢穴孵化’!
用收集到的‘黯羽碎片’和聚合的負麵夢境能量,培育‘羽主意誌碎片’,讓它與更深層的‘淵夢回響’共鳴,從而,從而測繪‘海淵’在現實維度可能映射出的薄弱點坐標!”
“羽主意誌碎片?就是那個黑色肉瘤?”小藍追問。
“是、是的!那是從‘淵夢之主’散逸的較大塊夢境碎片中提煉、注入特定引導儀式後形成的活性核心。
它能自動吸收周圍負麵情緒和遊離的黯羽能量成長,並發出獨特的‘回響’,多個‘巢穴’的回響交織分析,就能像三角定位一樣,逐步逼近‘海淵’的真實位置!”
灰塚為了緩解那無孔不入的恐懼感,幾乎是知無不言。
“其他‘巢穴’在哪裡?合眾地區還有幾個?”時昊問到了關鍵。
“我,我不知道全部!‘巢穴’位置隻有‘引潮者’大人和少數高階‘尋夢者’才知道!我隻負責檜扇這個點的能量維持和外圍警戒。
聽說,聽說七寶市附近、漣漪鎮往東的海岸、還有雪花濕地深處,可能都有!但我不確定!”灰塚艱難地說。
“‘引潮者’大人行蹤不定,隻用加密頻道單向聯係……”
“你們和彩虹火箭隊有合作?”時昊提到了那些能量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