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你膽子肥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盛星羽剛進他爹的寢殿,一把扇子就朝他砸了過來。
盛星羽輕巧躲過,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朝他爹走近,“爹爹彆生氣~”
盛無涯沒好氣地白了盛星羽一眼,“你這臭小子也就是有求於我,才喚我一聲爹爹,平日裡都是父王父王地喚。”
“爹爹~”盛星羽拖長音調,湊到盛無涯身邊,熟練地給他捏起肩膀,“您這話說的,羽兒什麼時候不是最敬愛您了?”
盛無涯冷哼一聲,“少來這套。”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叫來吧。為了那個孽障,你連爹爹的毒酒都敢攔?”
“還和爹爹的下屬說什麼,直接和我彙報,是你說的………好威風呀我的小少主。”
盛星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後退半步,滿臉震驚,“爹爹明鑒,羽兒冤枉啊~”
“冤枉你個大頭鬼!!!”
盛無涯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你可知那孩子留著就是禍患?他娘是個什麼德行,你也見過的。”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盛無涯半邊臉隱在陰影中,更添幾分淩厲。
盛星羽深吸一口氣,驀地跪了下來,“爹爹,他才六歲。”
“六歲?”
盛無涯眯起眼睛,“六歲已經能記住仇恨了。你以為救下他,他就會感恩戴德?你做夢!等他長大了———”
“他不會。”
盛星羽抬起頭,聲音異常堅定,“羽兒可以保證。”
盛無涯盯著盛星羽看了許久,忽然輕笑一聲,“保證?你拿什麼保證?就憑你的一時心軟?太天真了。”
盛無涯站起身來,玄色王袍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冽,“羽兒,你可知爹爹為何能坐穩這妖王之位六百餘年?”
盛星羽抿唇不語。
“因為爹爹從不留後患。”
盛無涯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那孩子身上流著我的血,若放任不管,日後必成大患,爹爹是在為你鋪路啊。”
殿內陷入死寂,隻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盛星羽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留影石,上麵清晰地映出盛星野那雙傷痕累累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