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距離新年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三個崽子都很安分,沒有惹什麼禍事。
其實盛星羽主要操心的就是盛星野。盛星洛和顧雲熠一向乖巧懂事,盛星羽並不為他們頭疼。
但是盛星野不一樣,盛星野偏愛到處轉悠,手欠嘴也欠,招貓惹狗,卻又貓嫌狗厭討人嫌。
盛星洛因著盛星野的挑釁,兩個崽沒少拌嘴。
索性,自打盛星羽送了盛星野一顆蛋,讓盛星野好生照顧著。
盛星野每日便忙於照顧那顆蛋。給蛋通風,洗澡,用靈力孵化等等方式層出不窮。可惜照顧了兩個月,蛋紋絲不動,沒有任何變化。
盛星野急了,氣得要把那蛋炒了吃,蛋才有了反應,左右搖晃起來。
等盛星野放棄了吃它的想法,它就又不動了。
反複幾次,也許發現了盛星野隻是嚇唬它,等盛星野再嚇唬它,它索性不動了,又徹底安眠起來。
給盛星野氣得上竄下跳,又沒什麼辦法,畢竟是他哥給他的,他總不能真把這蛋煮了。
因此,兩個月過去了,蛋還是顆蛋,沒有任何破殼而出的趨勢。
盛星野索性也放棄了,又開始天天招惹盛星洛,然後被盛星洛告一頓狀,再被他哥狠狠收拾一頓,老實了。
並每天樂此不疲。
所幸因著蛋的原因,盛星野也還算安穩了兩個月,盛星羽對此已經很滿意了。
今天,是約定的魔族將質子送來的日子。
雖說是質子,但無論是妖族還是魔族都清楚,這質子不過是魔族送來向妖族示好的工具,與棄子無異。
可盛星羽還是準備了標準的接待魔族太子的禮儀去接待遠道而來的質子。
倒不是盛星羽多守禮節,隻是,盛星羽明白,這質子本就不受寵,頗受冷眼,若是自己這邊再依照魔族的想法冷落這質子,通過給質子下馬威的方式去敲打魔族,那這質子之後的日子,隻怕是會更加不好過。
宮裡的侍從下人素來勢利,慣愛捧高踩低,見風使舵。盛星羽實在不想去為難一個處境本就狼狽的質子。
何況,盛星羽已經打聽好了,質子,也就是魔族的四皇子,今年十二歲了,雖隻比自己小三歲,可盛星羽當了數月哥哥的身份,對比自己小的孩子往往更為憐惜,也不願去欺辱一個沒有親人庇護的孩子。
“王上,魔族使臣來了。”白夜前來彙報。
盛星羽點點頭“同我去接客,再交代底下人一遍,不得怠慢質子。”
白夜微微蹙眉,雖點頭稱是,心裡卻覺得小王上實在有點太過良善了。
對先前的庶子殿下不僅不極儘虐待報複,反倒如同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般認真照料。如今,對這質子也是,不僅不立個下馬威,反倒要以禮相待。
白夜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勸解道“恕臣直言,王上良善,隻是一個棄子,王上如此關照,倒顯得王上優柔寡斷。請王上恕罪!”說著跪倒在地。
盛星羽沒有生氣,隻是輕輕將白夜扶起來“白叔叔,您想岔了,星羽不是良善,隻是,有自己的打算。倘若妖族真的按照魔族的想法折辱其質子,看似妖族占了上風,折了魔族麵子。實則落入了那魔帝的圈套。”
白夜一愣“王上此話怎講?”
盛星羽耐心道“魔帝送來的質子再怎麼不受寵,也是魔帝的血脈,我們折辱他,魔帝不會在意,但是我們卻欠了魔族一個人情,魔族用最小的代價,拉攏了我們,並且占領了道義上的主導地位,這對妖族絕無利處。也會令彆族認為我們妖族狂妄自大,不尊禮節,從而斷了同我們合作的心思。”
白夜想通了,大罵魔帝陰險狡詐。
盛星羽接著道“所以,我們不但不能折辱質子,還有以相待,彰顯我們妖族的姿態。白叔能理解嘛?”
白夜點點頭,目光滿是讚歎,連連稱是。
盛星羽見目的達到,也微微一笑,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