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也算其樂融融,哪怕各個心懷鬼胎,可麵上卻都是笑意盈盈。
隻有漁長老的麵色不大好看。
書房的會議一結束,漁長老便給盛星洛用了秘法穿了書信。
盛星洛彼時正揪著四葉草的葉子,百無聊賴地靠在正在讀書的顧雲熠的肩膀上,時不時乾擾顧雲熠兩下,然後被顧雲熠無奈地瞥一眼,老實幾分鐘,便又開始騷擾顧雲熠。
“咦?那老東西找我。”
對於盛星洛麵前憑空出現了一封信件,顧雲熠並不意外,隻是蹙了蹙眉,“天快黑了,明天再去吧。”
盛星洛搖搖頭,“要不是他來這麼一封信,我都快忘了還有這號人了。阿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的。”
眼見攔不住盛星洛,顧雲熠搖搖頭,不再理會,隻是又看起了書。
隻是,臨到盛星洛出門,顧雲熠到底還是歎口氣,“早點回來。”
盛星洛笑起來,兩顆小虎牙尖尖的,“好!”
盛星洛刻意晾了漁長老半個時辰,才姍姍來遲,狀似抱怨道,“長老,阿洛來遲了。都怪盛星羽,非要阿洛早點休息,就是不讓阿洛出來。阿洛廢了好大力氣才偷偷溜出來。”
聽著盛星洛語氣裡的抱怨和不高興,漁長老這才麵色捎愉,試探道,“小少主今日怎得送了王上一件親手做的兔毛大氅……”
盛星洛一頓,聲音有一瞬的森冷,“你怎麼知道?”
漁長老莫名打了個寒噤,不由自主地答到,“今天王上很高興,說了好一陣子……”
漁長老驟然停止了,有些懊惱,自己怎會如實說了。
明明,應該抹黑盛星羽,告訴麵前的小崽子,盛星羽特彆嫌棄那大氅才對,怎麼麵前的崽子一問,自己就不受控製的從實說了呢?
漁長老在懊惱,可盛星洛心裡卻甜滋滋的。
哥哥怎麼和小孩子一樣,還喜歡炫耀呀?
盛星洛裝作大人模樣地歎口氣,心裡卻仿佛盛開了一朵朵小花,高興地厲害。
斂下眼中的情緒,盛星洛故作不高興,“還不是因為阿洛前幾天惹他生氣了,他好幾日都不搭理阿洛,阿洛好害怕,怕他討厭阿洛,會殺……”
說到這裡,盛星洛打了個哆嗦,有點怯怯,又好麵子似地不肯再說。
漁長老一瞬便懂了,定是眼前的小崽子前些日子惹惱了盛星羽,又因著自己曾經誘導的那些話,怕盛星羽厭惡了他,會殺了他,便做了這大氅來討好盛星羽。
甚至,說不定,連那大氅都不是他親自做的。
七歲的小孩子怎麼可能有耐心縫什麼衣服。
漁長老心裡暗道,蠢貨,小孩子就是好騙。
眼前的小東西看不出來,可漁長老自己心裡明白,盛星羽有多重視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嫡弟。
“哎呦,長老真真是心疼我們小少主,哎,王上未免有點太不通情理了。”
盛星洛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意,瞧著有些孩子氣的跋扈和煩躁。
漁長老繼續試探道,“說起來,前些日子,長老怎麼一直沒有見著王上和小少主啊?”
盛星洛煩躁地撇撇嘴,“煩死了,誰知道他怎麼回事?前些日子打坐時突然吐了口血,便急匆匆地要閉關,命白夜看守,不允許阿洛出去玩,好討厭。”
漁長老一愣,心臟猛地跳了兩下,驟然有些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