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在近十年的時光中,一度認為這位二少主是個懶散樂觀,沒什麼心思的孩子。
可如今,處理各項事務熟練的語氣,果決狠辣的行動,以及和王上在世時截然不同的成熟冷靜………
無一不昭示著———
這位新王不再是那個被庇佑在王上羽翼下的天真懶散的少年。
可是………怎會如此呢?
盛星野對整個妖族所有的家族和信息都爛熟於心,要處理的所有事務也都得心應手。
就好像………
他曾經做過無數次這些事情一樣。
可是明明,避嫌也好,自身本來就不喜歡也好,盛星野從來都不曾接手過妖族的任何公事。
就連王上先前有意培養,想讓盛星野多接觸一些妖族的事務,盛星野都再三推脫,笑眯眯地說,“哥哥就饒了阿野吧,阿野看到這些東西都頭疼,反正有哥哥在。”
一整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和現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表現。
白夜實在想不到原因,隻能歸咎於是盛星野在藏拙。
可是………藏了整整十年的拙,又暗中將整個妖族所有的信息都握在了手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常。
這樣的心機和野心………
也未免太大了。
白夜愈發心驚,連帶著,也更加擔心小少主的安危。
這樣一個野心勃勃,韜光養晦騙了王上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小少主呢?
白夜咬了咬牙,掩下眼裡濃鬱的憂愁,退了出去。
看到白夜退出去,一直坐在盛星野身旁安靜看書的林卿月斂下眼睫,收起了書。
“阿野,你心裡藏事了。”
盛星野執筆的手一頓,扯出一個笑,順口調笑道,“是,我藏了事。”
“藏了我喜歡小月亮這件事~”
盛星野語氣依舊散漫,眼角笑意深深,滿口胡言的貧嘴樣子似乎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彆。
可林卿月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賞盛星野一個白眼,然後懶得搭理他。
林卿月隻是蹙了蹙好看的眉,盯緊了盛星野的雙眼,認真道。
“盛星野,從知道哥哥為封印饕餮而自爆後,你的狀態就一直不對。”
“不………準確來說,是從你頭疼過後,你的狀態就不對了。”
在回來的路上,林卿月和盛星野搞清楚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盛星野在知道哥哥自爆後,整個人的狀態異常的冷靜,但周身的靈力暴躁的反常。
緊接著盛星野就出現了頭疼眩暈的症狀,而在這個症狀持續了一段時間好轉了之後,盛星野就有點不一樣了。
林卿月原本以為,是盛星野受的刺激實在太過大了,一時間接受不了才會這樣。
但現在看來………
“阿野,你頭痛的那段時間———”
“究竟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