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野沒有說話,七長老也便沒有說話,氣氛就這麼僵持住了。
片刻,盛星野重新笑了起來,“蒔羽是本尊親自帶回來的,自然沒什麼可疑的,七長老多慮了。”
七長老皺眉,“王上三思,臣知道王上這些年一直沒能忘記先王,手足情深。可這些年,臣的其餘同僚中也有不少人心思不正,尋了許多同先王長相相似之人。可那終究不是先王,斯人已逝,還望王上不要陷於往昔,被奸人所禍!”
七長老這話說完,宴席間不少大臣長老的臉色迅速變了。
他們的確也曾尋過不少同先王相似之人進獻給王上。
心思不正、歪門邪道。
這顯然是在指桑罵槐了。
一時間,又有幾位大臣跳了出來,急急罵道,“七長老胡言亂語什麼?王上的事也是你能多嘴的嘛?”
“是啊,七長老此言差矣。王上太過憂思,既然有同先王相似之人能解王上憂思,豈不是好事,七長老何必如此敗人興致?”
“是啊,王上以解憂思,又不是男寵美色,何來惑主魅上之說?七長老才是心思不正吧………”
七長老轉身看向跳出來的幾位大臣,冷笑道,“爾等如此疾言厲色,怕不是被老夫說中了心思,戳到了痛處?”
盛星野:………
毀滅吧!!!
盛星野被吵得頭痛,懶得搭理麵色各異,心懷鬼胎的一堆臣子,隻抬了抬手,示意安靜後,敷衍地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七長老多慮了。本尊自有定奪,長老不必再多言。”
眼見王上油鹽不進,顯然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七長老一急,還要開口再說些什麼,可盛星野已然擺擺手,示意宴席開始,儼然是不想再聽了。
七長老心急如焚卻也隻能不甘不願地坐下了。
盛星野默默鬆了口氣。
他一點都不想和這堆老東西擱這兒磨時間。
這種無聊的宴會,還是早點開始,早點結束的好。
他和阿月約定好了每日都要互通書信,今日份的“情書”他還沒寫完呢,他家小月亮該等急了。
大概林卿月在的話,會無語到賞他個白眼吧。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妖王殿內一片燈火通明,推杯換盞。
最開始,大臣長老頻繁朝著盛星羽看去。
畢竟,這位可是這些年來,妖王唯一一個帶回來的先王“替身”。
不過,他們每每看去,總會被盛星洛用飽含陰鬱戾氣的眼神瞪回去。
那群大臣們便慌忙挪開視線,不敢再看了。
畢竟,盛星野看著懶散又沒什麼脾氣,實在算不上暴君,他們倒沒那麼害怕。
可這位洛少主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位爺是實打實的暴君預備役。
上次某位大臣宴席上喝醉了,譏諷了兩句先王福薄命短,恰恰被洛少主聽到了,洛少主當場翻了臉,提劍便砍了那位大臣的頭顱,血灑了整片宴廳。
砍完,洛少主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開了。
畢竟是唯一的嫡少主。再三的忌憚猶豫下,妖王愣是沒罰他,隻是當場結束了宴席。
那事,也再沒了後續。
自那之後,妖族沒有哪位大臣不懼怕盛星洛。
就連最為耿直的七長老,盛星洛的一個眼神、一個冷笑後,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宴會過了一半,盛星野癱在王椅上,聽著大臣長老吹捧,假笑到臉酸。
他悄悄朝他哥望去,發現他哥不知道何時已然坐到了盛星洛和顧雲熠的中間。
盛星洛那小兔崽子一向冷戾的像寒冰一樣的臉現在笑得像朵花一樣,乖乖軟軟地貼在他哥身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