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魂天魔,飛顱天魔,還有暴君。
上一世,最出名的,連百姓都眾所周知的域外妖魔裡,這三個,在排行榜裡居高不下。
但也隻是聞其聲,不見其人。
在百姓嘴裡,這就是一種傳說中的怪物,甚至還有的人覺得,是有人編造出來的故事。
修士知道的更多,真正見過這三者還活著的,依然不多。
以魏泱的消息,據她所知,當人類這方有強者增援,或者對某處地方久攻不下,為了讓戰況一錘定音,這三者才會接連出現。
亂魂天魔和飛顱天魔互相合作,潛入內部,造成混亂,甚至伏殺,暴君負責在外正麵對抗。
看似簡單的戰術,造成的混亂和恐慌,一時間讓所有修士人心惶惶。
更彆說,除了這三個,域外妖魔裡其他奇奇怪怪、十分難纏的妖魔、天魔。
“出現了兩個,就基本可以確定亂魂天魔、飛顱天魔和暴君三個都出現在了這裡,這個配置,再來些域外妖魔的炮灰軍,甚至可以屠城了,就和之前的關隘一樣……用來找我們、殺我們,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隨著眾人將不知道的誰是誰的血泥,原地埋葬,立起衣冠塚,有人躲在角落,發出輕微的啜泣聲。
周遭,頓時沉寂下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質問,沒有人不解甚至恐懼。
隻是縮在角落,防止暴君再一次到來,茫然環視四周,沒有焦距。
絕望在彌漫。
咀嚼聲響起。
“看什麼,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做事,這麼簡單的事需要我教嗎?再說,我們是要潛入鬼門關,救蒙羽將軍,又不是要和暴君、飛顱天魔正麵對抗,那不叫計劃,那叫送死。”
魏泱一句話,如撥雲見日。
“呼——”
不少人,齊刷刷呼出一口氣,眉眼都緩了下來,眼中依然帶著焦慮,灰暗卻是消散不少。
“是啊,是吧,我們這些築基期能乾什麼,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等救出蒙羽將軍,有他在,我們的隻要和那些普通妖魔對上就行啊。”
“就是說啊,我怎麼沒想到這裡,這些恐怖的東西,肯定是厲害的人去解決,我們是去救人的,若是能找到機會,直接通過傳送陣……”
“到時候我要把我的師兄、師姐、師叔和師傅都叫來,殺了這些敢背叛我們的人,我們這麼多人,背後還有宗門,屆時隨便來些厲害的人,域外妖魔算什麼!”
“……”
你一句,我一言。
氣氛熱鬨起來。
沒有人隨身攜帶那麼多辟穀丹,十幾天,餓不死,但體力會受到影響。
大家紛紛學著的魏泱,拿起之前嫌棄的,泡爛或發黴的食物,大口吞咽而下。
都是修士,靈力聚水不是難事,餓死或許有可能,渴死怕是難。
“魏泱姐姐,我們今晚就出發嗎?”蘇珂腦袋放在膝蓋上,盯著眼前已經熄滅的火堆,直到泛紅、流淚,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嗯。”
魏泱應下,幾口塞下自己身上最後一點吃的,感受到體內薄弱的氣血,有些無奈。
沒有妖獸肉補充氣血,這幾日,‘苦修功’和‘種地功’是一個也不敢修煉,生怕會被功法反過來吸乾。
結果現在依然氣血虛……
築基期。
煉體已從不入流晉升到第一境,甚至第二境也在眼前。
這樣竟然被餓到氣血虛……放在外麵被人知道,怕是要當成笑話聽。
而這種搞笑的事情,在這裡還不是個例。
在場人,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氣血旺盛的。
有人靠了過來。
正在思索的魏泱,敏感往旁邊側開,低頭就見蘇珂可憐巴巴的一張臉:
“……我不習慣和人靠得太近。”
“魏泱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珂重新蹲下,抱住自己,低著頭不看人:
“我是醫修,修為還是為了煉丹才修煉的,我什麼術法、劍法也不會……如果我死了,屍體太麻煩你們了,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帶給我的哥哥,我和他從小相依為命,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待著。”
“……”
在這裡的人,最小的就是蘇珂。
能在這個年齡就到築基期,在煉丹上還有如此天資……蘇珂絕對是藥穀這批修士中的翹楚。
要不是有她隨身攜帶一些療傷的丹藥和藥草,還有她那手醫修才會的術法,這十幾天,魏泱帶來的這些人,能活下來一半,都是上天庇佑。
更彆說,蘇珂平日裡古靈精怪的性子,大家對她一向寵愛,哪怕再有氣,也不會在她這裡表露出來。
魏泱沒想到,平日裡沒心沒肺的蘇珂,會說出“把我的骨灰帶回去”這種話。
“……”
魏泱想說什麼,嘴巴張開,卻什麼也說不出。
麵對亂魂天魔、飛顱天魔和暴君,還有鬼門關那麼多狀態完美的修士、士卒,還有那幾個元嬰期……
“沒事”,“你不會死”。
這六個字,魏泱怎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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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魏泱凝視眼神堅定的蘇珂:“……好。”如果我能活下來。
蘇珂甜甜笑了,眼睛都眯了起來,挪走,去打擾正在念經的慧心。
轉過去的瞬間,魏泱看到蘇珂眯起的眼角,落下的一滴淚。
不知道去了哪裡萬俟雲川,這時候才走過來,瞧了瞧兩邊:
“那邊給其他人鼓氣,這邊弄哭小女孩?”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魏泱對萬俟雲川的輕鬆感,很是不解,“還有,你之前話不是很少,醒來後,你的話有些多了,‘莫雲河’。”
……怎麼有些背後發涼的心虛感?應該是錯覺吧,小師妹說的是莫雲河,跟他萬俟雲川有什麼關係?
萬俟雲川搓搓手臂,坐在魏泱身側的位置。
魏泱看不下去:“有話就說。”
萬俟雲川就等這句話:“你之前跟我說,回來後會跟我說怨針和……突然醒來的事。”
原來是這個。
要不是萬俟雲川提起,魏泱已經忘了。
“不是什麼新奇東西,怨針這東西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這是聚寶樓特產。
簡單的說,就是煉器師將怨氣通過特殊方式煉化成針,被怨針連接的兩個人,誰心中的‘怨’更弱,會立刻死亡……”
說到這裡,魏泱想起,她借著金香椿的名頭去聚寶樓賒賬的時候,那裡的夥計跟她說,怨針已經停產,存貨很少……
算算,和暗七以及金家二公子,金長安被“趕出家門”的時間差不多。
怨針這一手“必死”的本事,確實少見,這種東西大多都是和因果、命運、詛咒之類的產生聯係。
暗七那‘毒暗天’一看就是擅長毒。
所以……
或許,怨針,出自金長安的手筆?
金家人,魏泱現在隻見到兩個,不得不說,就這兩個,一個比一個令人驚訝。
一個能預見未來,一個和因果、命運或者詛咒有所關聯。
單獨拎出來一個,對宗門、世家來說,都是稀世珍寶,現在一來就兩個。
眾所周知,金家有七個孩子。
如果七個人,各有各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