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什麼人皇賜福,這分明是人皇索命!”
魏泱臉色青白,一步一步向後挪著,直到碰到一棵樹,後背死死貼了上去,恨不得此刻和這棵樹融為一體。
握劍的手不斷抖動,劍尖打在樹上,發出哢嗒聲,魏泱自己一言不發,絲毫不敢做出更多動作。
她就這麼僵硬著。
骷髏羊頭蒙麵的身影身負鎖鏈,緩緩走過,虛無縹緲紗霧般的黑色衣角,擦肩而過,陰冷在魏泱的睫毛掛上一層寒霜,近在咫尺的雜草卻毫無所覺。
鎖鏈上,穿插而過無數人影、妖獸、甚至是域外妖魔的身影,不斷掙紮、哀嚎著,淒厲的聲音如尖銳之物,刺入腦海,讓人不由冒出冷汗。
“咦?”
一妖嬈、嬌媚之聲,從附近飄出。
刹那。
魏泱身前,忽然閃過一道身穿白衣的蒙麵女子,猩紅雙眼與她的雙眼直直對視,殘忍又清澈。
“咦~?”
魏泱喉嚨微動,假裝什麼都看不到,眼神微微放空,喃喃自語:“啊,好餓。”
“咦~~”
紅眼蒙麵白衣女子,圍著魏泱繞了幾圈,伸出白到幾乎透明的手,直直刺向魏泱眼睛,幾乎要貼上眼球。
見眼前的人依然沒有反應。
“咦……”
遺憾一聲,隨風飄舞,眨眼又沒了蹤影。
魏泱依然沒有動。
又是許久。
“咦——”
魏泱身後,紅眼白衣蒙麵女子遺憾著,重新回到了即將步入尾聲的隊伍,與其他裝扮一模一樣的紅眼白衣蒙麵女子一起,跟在隊伍最後,身形縹緲妖嬈,如同載舞。
等這一行隊伍離開,魏泱餘光瞥向隊伍中央,那是一頂很是豪華的轎子,下方抬轎的是麵帶黑色麵具的男子,隨便一走,就是邁出一大步,轎子依然穩得不像樣。
轎子四麵都是黑白交雜的輕紗。
無風而動。
露出其中一個側躺著的人。
看不見臉,隻知道是個身形修長、甚至有些瘦弱的男的,再多的,魏泱沒有看到,那個時候白衣女子正在跟她玩戳眼球的‘遊戲’。
直到徹底沒了動靜。
周遭陰冷之氣徹底消散,魏泱長長呼出一口氣,靠著樹,平複狂跳的心臟,心裡不斷怒罵給他什麼亂七八糟賜福的那個人皇。
“通靈之體,原來是這個通靈,但凡讓我早點知曉……”
隻有魏泱知道自己有多怕鬼。
從小就是。
成為修仙者,更是連著鬼修也一起避之不及。
結果現在,這該死的賜福,竟然給了她一個能看到鬼族的通靈之體!
地獄,魏泱不知道。
但鬼族,並非是傳說。
魏泱是真的見過,小時候在某個日子甚至無意間去過鬼界的……雖然是無意中,但也讓她幼小的心靈受到巨大的創傷。
但短暫的經曆也讓魏泱知道,鬼界的鬼和鬼修不一樣。
鬼修本質上,就是沒有身體、隻修‘魂魄’不修‘體魄’的人。
隻要你看不見‘鬼’,‘鬼’就看不見你,摸不著你,碰不到你。
除非是碰上一些陰氣大增的日子,普通人才有可能偶然窺見鬼界、鬼的一角。
也是因此,魏泱怕鬼,但也不是那麼怕。
畢竟平日裡,她確實是看不見‘鬼’的存在,那些特殊日子她就躲著彆出門就好。
結果,現在,一個賜福,給她乾哪兒去了!
夭壽啊!
魏泱蹲在地上,焦躁地,不斷拔著地上的雜草:“怎麼辦,怎麼辦?以後見到就躲?躲的多了,肯定會有人起疑,有人起疑,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引起‘鬼’的注意,那些鬼東西,一般手段根本沒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