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粘人了,看著就煩。”萬俟雲川見蘇珂離開,隻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
“我覺得挺好,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天真率性。”
魏泱一句話,萬俟雲川重新黑了臉:“掌門,我們走不走?趕緊走,這個地方我總覺得晦氣。”
羅屠不理會萬俟雲川,隻對安靜的窺鏡道:
“裡麵的事情你盯著點,有人出來記得通知我,三個月後,我會再來這裡。”
窺鏡鏡麵上浮現出一行行字:
【困住幾個元嬰期不是問題,不過他們在這裡循環經曆一件事的次數多了,小心出來成瘋子,這我不管啊,你不能借此扣我工錢。】
羅屠點頭應下。
轉身。
“我們也該走了,雖說你們經曆的一切都是幻境,但當時的陣法也確實包含了傳送陣,這裡距離天元宗不近,沒辦法禦劍回去。”
所以——
入門早的內門弟子還好,隻是眼裡同樣還是帶著激動,其餘弟子不明所以。
隻見羅屠從袖子裡,取出一艘和手差不多大小的……
船?
不等人問。
羅屠隨手將船扔上空中,手訣掐動,小船周身靈光一閃,瞬間膨脹,化為七層高樓,立於空中,聳入雲層。
鎖鏈不斷作響的嘩啦聲。
嘟嘟嘟——!
不算粗的鐵鏈從船側飛射而出,深深紮入山體。
“五行宗有五行力士,藥宗有飛鶴、飛鷹銜花……天元宗的出行手段,就是你們眼前所見,集天元宗七大峰的智慧創造出來的靈器——樓船!”天元宗老牌內門弟子滿是驕傲介紹著。
羅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了樓船。
魏泱上一世也坐過一兩次樓船,依然驚奇於天元宗的造物。
指尖劃過劍鞘,墨劍飛出,環繞一圈,靜靜飄在魏泱身側。
“……怎麼感覺,墨劍有靈性了不少?”
魏泱飛身上墨劍,禦劍飛出,雖然不過築基初期,靈力卻比尋常修士多出不知幾倍,對靈力的運氣也很是細微,哪怕樓船位於高空,禦劍而上對她來說並不難。
至於萬俟雲川,甚至沒有用劍。
仗著元嬰期,就這麼禦空飛行,圍著魏泱轉圈。
說實話。
魏泱覺得這個行為,有點像圍著燈轉圈的蒼蠅了。
有弟子跟著禦劍而上。
青黛側身,坐在一卷有人一般大的書卷上,很是優雅:
“靈力不足,禦劍術不佳者,踩踏鎖鏈而上即可,無需逞強,什麼方式上去不重要,高估自己的實力,走到一半掉下去被人就上來……”
話說到這裡,已經足夠。
學無涯立於一隻毛筆上,與青黛也飛上樓船。
有些人看前麵走的人,都用的禦劍術,還很輕鬆的樣子,覺得自己也可以。
結果就如青黛所說,靈力控製不足,從半空掉落,被穿上的弟子救起。
……丟人啊,是真的丟人。
剩下的弟子紛紛丟掉之前的念頭,老老實實踩著從樓船上延伸下來的鎖鏈,很快上了樓船。
當所有人上了樓船,又是一陣嘩啦的鎖鏈聲,緊接著,船身幾乎微不可見地抖動一下。
嗖——!!
龐大的樓船,啟動的那刻,瞬間加速,衝上雲霄,劃過天際。
站在甲班上的弟子們,指著地上螞蟻般的小人:
“是佛宗的弟子!”
“那裡!那隻鷹!是藥宗的!我們竟然已經超過他們了!”
“沒有看到五行力士……”
“你這是廢話,五行力士和天元宗的宗門在相反的方向!怎麼可能碰到。”
魏泱站在船上,向下看去。
看著樓船越升越高,速度越來越快,腳下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迷你,憑借修士出色的眼力依然還能看到路過城鎮。
樓船的行駛,堪比一般的元嬰期飛行的速度。
架勢一艘樓船,卻隻需要一個認識路的修士,和足夠的靈石。
“真是厲害的煉器手段。”
魏泱摸索著樓船的材質,竟覺得有些熟悉,回憶之前昏天暗地背誦的知識:
“……無極陽木?”
“魏泱師妹竟然知道?”青黛手持《青陽雜記》走來,一身青衣,淡雅如蓮,“我也是去問了器峰峰主才知曉還有這樣一種礦石。”
沒錯。
無極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