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還記得,蒼聖說過,在天地乾坤殿裡的東西,經過文膽用出,威力會大很多。
隻是她不知道,文膽和天地乾坤殿對這種刻錄的天材地寶有什麼作用。
總不能她在煉器的時候,喊一句“鐵木”,就會憑空冒出來一截鐵木吧?
魏泱試過。
失敗了。
不過,有些東西倒是可以試一試。
魏泱看著書冊側方寫下的字詞,看著瑩瑩發光的文膽,嘴唇微動:
“一目十行。”
無聲無息,四周沒有絲毫靈力波動,隻是在刹那間,魏泱翻閱書籍的嘩啦聲響起。
遠遠看,不像是在看書,更像是在用書籍扇風。
一本書翻完,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魏泱長長呼出一口氣,回憶著剛剛記下的東西,不由感慨:
“……雖然隻是死記硬背,但不需要靈力,隻要有文膽,隻是四個字,就能讓人做到煉氣後期修士才能有的過目不忘,真是可怕。”
過目不忘,魏泱不需要。
這全部的重點在……
能用文膽展現出的能力,不需要靈力!
文膽需要的是一些其他東西。
魏泱能感覺出來,文膽需要的東西是通過閱讀書籍才能擁有的。
若修士是每日運轉功法,吸收靈力,強大自己。
前朝的書生便是每日習讀書籍,壯大文膽,以此用處更多、或者更強大的攻擊。
“兩種完全不同的修煉體係,前朝之人到底是怎麼發現這種修煉方法的,真是離譜。”
發現這種修煉的人,是個天才。
不。
是鬼才!
忽然。
魏泱眼前暗了下去,卻不是天黑,而是有人站在她旁邊,擋住了微弱但確實還存在的落日帶來的光。
“旁邊有位置。”魏泱隨口道。
法玉星往旁邊挪了挪,看著有些臟的柴火堆,還是沒有坐下去:
“你剛剛那樣翻書,全都記下了嗎?你能做到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
魏泱沒有理會法玉星。
按照她的經驗,法玉星這樣的人,越是理會,對麵越能說。
反而什麼都不管,對方覺得無聊,自然就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隻是這一次,魏泱的經驗除了差錯。
完全被無視的法玉星,半點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自己樂得很起勁,在旁邊嘴叭叭地說了半天。
哪怕魏泱沒有任何回應,也是自問自答,我一句……我再一句……我再再一句……
聽到最後。
魏泱隻有一個想法——
若是話嘮墨小巨在這裡,怕是會遇到他此生最大的對手……又或者,話嘮之間惺惺相惜,兩人會成為摯友也說不定。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怕是世界末日了吧。
魏泱終於放下手裡的書籍,倒扣下,明擺著是不想讓法玉星看到上麵屬於前朝的字跡:
“你童年很缺愛嗎?”
法玉星:“?”
魏泱歎氣:“以前沒人跟你說,所以你現在要一直找人說話嗎?還是你有什麼癖好……又或者你很無聊,可以現在就走,法家在京城不說橫著走,但也差不多,你沒必要在這裡等到天黑不是嗎?”
法玉星思索半晌:“道理是這樣,可是按照我和法家關係,如果我真的犯錯,他們怕是會高興地把我捆起來,送去五馬分屍……捆起來的時候,還是用捆豬的方式那種。”
魏泱脫口而出就想說一句“你值得”,又強行忍下:
“你和法家關係不好,不用告訴我,我剛剛的話隻是想告訴你,我沒有和你聊天的意思,你也不要一直跟我說話……說實話,很煩。”
魏泱的直言,若是心裡脆弱一點的人聽了,早就紅著臉,又或者暴跳如雷。
法玉星卻是表現出了明顯在思考的樣子,在魏泱不詳的預感中,嘴角咧開,露出開朗到極致的笑容:
“可是,我直覺待在你的身邊會看到或者遇到很有意思的事,我回到法家,不是我想弄死他們,就是他們想弄死我,太無聊了,你這裡明顯更有意思。”
左一個有意思,右一句有意思。
分明就是‘不走,就是不走’的意思。
魏泱不知道法玉星哪裡來的直覺,隻是……
“天黑了,我該走了,不要跟著我,我的脾氣不錯,但有時候很不好,你要看誰的熱鬨我不管,但離我遠一點,否則我不介意和法家一樣……弄死你。”
太陽完全落下,天色逐漸昏暗,接著到完全的漆黑。
這中間間隔不過一個時辰。
魏泱警告過法玉星,按照婦女的指引一路七拐八拐,等到離開複雜的小巷,果不其然就是南街。
南街是‘窮人’待的地方,也是勢力最複雜的地方。
在魏泱還是乞丐的時候,對這裡的每一磚都有印象,現在依然有。
出現在南街的魏泱,此時已經是‘汪洋’的模樣,衣服也是普通的黑衣,衣角還有些灰塵,腰間的劍是最普通的那種。
看著就是趕路來到京城的普通散修。
依然是七拐八拐。
魏泱到了一處當鋪。
當鋪老板笑著抬頭:“不好意思,這位客官,打烊了,若是——”
魏泱不等他說完,手指快速做出幾個動作。
當鋪老板笑容依舊,他看了看外麵,見沒人來,起身走到側方,撩開簾子:
“原來是熟客,裡麵請。”
等魏泱進去,沒多久,法玉星出現在已經關門的當鋪門口:
“直覺告訴我,今夜怕是沒有什麼樂子,但是怎麼就走到這裡來了……這裡有能造成樂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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