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南街。
果然,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也是這些暗中勢力最喜歡的地盤。
走了足夠久的時間,直到朱亥帶著她進了一間看著就很精致的客棧。
客棧光門口任人踩踏的地毯,都是用金銀成線製成的,提供光亮的東西鑲嵌在不起眼的地方。
地方很普通,東西本身就不普通。
如果魏泱沒看錯,四處鑲嵌的東西,分明就是幾十個上品靈石!
將這些靈石聚在一起,再一直注入微弱靈力,就會一直散發出瑩瑩光芒,同時還能一直保持屋內靈力充裕。
客棧大堂的桌椅,是排得上名號的煉器材料。
最普通的水和茶葉,也都蘊含強大靈力。
就連客棧裡的小廝、侍女和掌櫃的穿著的衣服,都是一品靈器,價值不菲。
魏泱毫不客氣的說,若非有蒼聖給的學院衣袍,她是絕對不會把靈石花在買衣服上的,哪怕這件衣服是靈器,可以提供一定的防禦能力。
隻掃過這麼一眼,魏泱就很肯定——
這是一個隻要來一次,就能掏空她所有財產的地方。
眼看著朱亥已經進去。
魏泱站在門外,毫不避諱:“大人,小的沒錢,就不進去了,在外麵等大人。”
一句話。
讓此刻坐在客棧大堂裡的幾個人,他們身後站著的侍衛,以及客棧的小廝和侍女,紛紛看了過來。
有的好奇,有的驚訝,有的如同看到臟東西的鄙夷。
哪怕鄙夷她的人,隻是個築基期,魏泱也沒有絲毫反應。
朱亥腳步根本就沒停:“讓他滾出去。”
話落。
客棧裡的人,都露出看熱鬨的眼神,也有的人發覺朱亥語氣的自若,對他的身份有所好奇。
掌櫃的終於走出。
在眾人驚訝中,走向一個客人,笑容和朱亥是一模一樣的製式。
“打擾。”
掌櫃的說罷,對魏泱露出鄙夷模樣的侍衛伸手:“我不想擾了這裡的清淨,這位,自覺點,請吧?”
侍衛眼睛倏然瞪大,在眾人視線中,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你知道我主子是誰嗎?!”
掌櫃笑容稍微收斂了些,隻是一些,就讓人如墜冰窖:“不論是誰,這裡都不是你和你的主子能撒野的地方,哪怕是你主子背後的人,也不行。”
說罷。
掌櫃再沒了好臉色,看也不看同樣臉色難看的侍衛主人:
“來人,請這兩位出去,他們的生意我們不接,以後也禁止出入此地。”
話落,刹那。
客棧陰影處,走出一個元嬰期護衛,麵無表情,什麼也沒做,隻是露出些微屬於元嬰期修士的氣息。
赤裸裸的威脅,令人無法反抗。
主仆二人灰溜溜離開,路過依然站在原地的魏泱,仆從沒忍住,開口就是:“不過是仗著你主子的勢,一個仗勢欺人的小人,休要得意,這裡可是京城。”
話音剛落。
掌櫃的已經走來,彎腰,伸手,笑容帶著些諂媚:
“朱大人已經跟我交代過了,溫言大人,這邊請,要什麼直接跟我說,京城裡我們雖然勢力不大,做不到予取予求,但一些小事還是能解決的……就比如,眼前這兩個。”
一番話,讓侍衛本就通紅的臉,此刻幾乎有些發紫。
之前的狠話,如同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虛空中仿佛都能聽到那清脆的‘啪啪’聲。
此時,掌櫃的已經彎著腰在前麵帶路。
一個紅色印記在掌櫃脖子後,一閃而過。
魏泱恍然。
原來如此,這間表麵富麗堂皇的客棧,竟隻是鬼麵中【腳】的地盤。
怪不得朱亥進出那麼自如。
怪不得掌櫃的對他們的態度,這麼恭敬。
這是自家地盤啊!
沒想到【腳】在京城的日子,過得這麼舒服。
更彆說,同為【腳】,一個是能對世家之人呼來喝去的掌櫃,一個是青蓮劍閣被喊來喊去的管事。
人啊,真是不能對比。
知道這是自己家地盤後,魏泱一下就自信了,她很是平和的對著臉色青紫的主仆二人,溫和一笑,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是赤裸裸的嘲笑。
人若犯我,當時不報……必有後報。
跟著管事進去,很快在二樓看到正在等他的朱亥。
管事見狀,對魏泱更加恭敬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