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在賭場揮霍了一百下品靈石的魏泱,邊罵著運氣不好,下次再來,一邊和其他客人告彆。
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著。
魏泱才換回‘溫言’的臉和衣服,慢悠悠回了【腳】在的客棧。
時間已是傍晚。
客棧門打開,一股溫暖的風在屋內吹拂,帶走了外麵的寒冷。
屋內燈火通明,猶如白日。
晚上的客棧比白日裡熱鬨不知道多少,和白日隻有幾個客人相比,現在客棧大堂所有的位置都已經坐滿。
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堂和二樓中間還多了一層。
這一層中間的桌子,每個桌子都隔了一點距離,中間還有屏風。
魏泱一進屋,本有些喧囂的屋內靜了些。
正要重新熱鬨起來。
忽然有人道:
“……是巡查使溫言!白日裡刑部那個!他怎麼在這裡?這裡有他追查的人?!”
一句話。
本還有點聲音的客棧,此時寂靜的,連火燭火花爆開的劈啪聲都顯得吵鬨。
眼見有人眨眼就戴上各種遮擋臉麵的東西,魏泱倒是有些驚訝。
沒想到,隻是一個巡查使的身份就會有得到這種反應。
“諸位繼續,不必擔心溫某隨便抓人充公,溫某是讀書人,除非必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就算真的要做,也不會做在大庭廣眾之下,畢竟……溫某是讀書人,見不得血腥。”
魏泱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書,表示自己說的話的真實性。
客棧裡,卻更加安靜了。
掌櫃的見狀,也知道自己不出現是不行了,趕忙上前:“溫大人,這邊請,朱大人在二層。”
魏泱謝過,掃過這些一直盯著她的人。
有的人直視她,倒是有些挑釁的模樣。
有的人避開眼神,生怕被她盯上。
這些全都被她記下。
在掌櫃的眼神示意下,魏泱笑著道:“掌櫃的倒是從一而終,不管我是朱大人的跟從,還是巡查使,態度卻是始終如一。”
說罷。
就看到掌櫃的臉上的笑容,僵硬刹那。
魏泱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上到二樓。
一眼看到在最中央坐著的朱亥。
她趕緊過去,行禮後坐在旁邊的位置,很是自然給朱亥倒了杯茶水。
彆說。
這段時日接觸的大人物多了,她這倒茶的功夫不是一般的熟練。
手法嫻熟,水花都小得幾乎看不見。
進步飛快。
朱亥就這樣看著魏泱的一舉一動,等她坐下才悠悠道:
“巡查使大人給我倒茶水,真是我老朱的榮幸。”
魏泱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看向一樓,有些好奇大家聚在這裡是在做什麼,聽到朱亥問,側身笑道:
“朱亥大人說笑了,什麼巡查使,還是其他身份,不過是為了達成目的罷了,等任務完成,這身份也就沒了。”
言下之意。
鬼麵就彆想用這巡查使的身份,再做些什麼了。
朱亥聽得清楚,直視魏泱:“你和左相,是什麼關係?”
“左相啊,應該說是我的老師之一吧,我這人從小就是孤兒,遇到不會就衝上去喊人老師,所以老師比較多。”
魏泱鮮少說假話,說到這裡,忽然露出十分虛假的驚訝,道:
“怪不得朱亥大人說我的特殊之處是不要臉,現在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我以前挺不要臉的。”
“……”
朱亥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魏泱。
忽然就笑了。
“不錯,我的眼光果然沒錯,這樣一來五個人就死了三個,你還有兩天,殺兩個人不是問題,看來這三百中品靈石馬上就要被你帶走了。”
三個?
算上今日死的崔鑫,應該是四個才對。
至於拿走三百靈石……
魏泱卻是沒說話。
這汪荷的事她還沒弄清楚,最後能不能完成任務拿到靈石,還真不好說,不過……
“朱亥大人,現在底下是在——?”
“不是什麼大事,不少【腳】都有自己謀生的手段,隻要不影響到正經任務,我們不會過問,我們來的時間不錯,恰好趕上這裡一年一次的拍賣。”
“拍賣?”魏泱疑惑,掃過下方,算上所有人也不過二十出頭,“這人是不是少了點?”
既然要拍賣,怎麼都得多點人參加,這價格才能炒上去吧?
朱亥微微搖頭:“這個拍賣見不得光,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請來的人都是有點家底的……當然,你若是有興趣,可以在我這裡預支些靈石參加拍賣。”
不等魏泱再問什麼,拍賣會忽然就開始了。
沒有任何先兆。
周圍所有的黃光刹那熄滅,隻留下之前是櫃台的位置還有一些光影。
嘩啦嘩啦。
有什麼東西被推了上來。
那是一個有些大的東西,周圍都被黑布蓋著。
掌櫃的站在陰影處,聲音低沉,似是怕驚擾到什麼:
“諸位,第一件拍品,深水女妖。”
“起拍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