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16日晴鄭州北郊工地
今天一早五點半,趙啟明就敲我的床板,外麵天還沒亮。我翻身坐起來,後背像被石頭砸了一夜,隱隱作疼。
洗完臉,喝了碗稀飯就跟著趙啟明下樓。他今天不在模板班,說臨時被調去卸材料。我心裡咯噔一下,材料堆場那邊又曬又臟,最怕沒人管。
“聽說今天上午有車來拉水泥,估計讓你去幫著點數。”他說。
果不其然,林哥也來了,拍著我肩膀說:“你不是想學驗收材料嗎?今天跟王工那邊學著點。”
我心裡一喜,嘴上應得利落:“行!”
王工站在材料倉那頭,眉頭緊鎖:“周磊是吧?帶個本子,把到貨清單記清楚,型號彆搞錯。”
我連忙點頭,從他手裡接過一份打印的進場單,上麵密密麻麻寫著鋼筋、水泥、砂子等材料型號。我原本以為就是數數量,結果才知道每種材料還要稱重量、測尺碼、拍照片、簽驗收單。
王工半句好話沒有,我乾得滿頭汗,幾次差點記錯型號。他沒罵我,隻是淡淡說:“乾工程,不怕你笨,就怕你糊塗。”
中午吃飯時,我沒坐趙啟明旁邊,他跑過來說:“你今天可光榮了,跟王工搭班。”
我苦笑:“也就多記點字罷了。”
“我看那徐工也來了,她剛才在你旁邊拍照,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他擠眉弄眼。
我臉紅了:“彆胡說,她是認真工作的人。”
其實我也注意到了,徐蔚穿著簡單工裝,頭發綁得乾淨利落,在烈日下也沒皺眉,隻是偶爾看我一眼,眼神清澈。
飯後回來,趙啟明回材料組,我繼續跟林哥回模板班。那根架梁昨晚被雨泡了,得重新處理。我爬上二層平台,跟著工友們一起拆模,木板潮得很,手一滑差點掉下去,被林哥一把拽住。
“你小子乾活彆分心啊!”
我連連點頭,不敢再走神。心裡卻止不住想,今天是來工地的第16天,每天都像走在泥裡,前麵沒路也得硬扛。
晚上回宿舍,趙啟明說他腳扭了,可能得休息兩天。我摸出早上林知秋給的風油精,遞過去給他。他接過,說:“你也挺累的,還想著我。”
我笑:“我們是難兄難弟嘛。”
洗完澡出來,天已經黑了。林知秋站在項目部門口,好像在等人,我本想裝沒看見,她卻朝我招手:“周磊。”
我走過去,她遞給我一個塑料袋,裡麵是一個飯盒和兩根香蕉:“聽徐工說你今天一直在外麵曬著,我做了點青菜炒蛋,你拿去吃吧。”
我哽了一下,接過飯盒:“謝謝你,林姐。”
她擺擺手:“我弟弟也和你差不多大,看到你就覺得像他。”
我點點頭,不敢多說。
宿舍裡,趙啟明已經睡了,我打開飯盒,熱氣騰騰,味道清淡卻格外暖心。
寫到這,我翻開隨身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下一句話:
“在最苦的日子裡,若有人遞來一碗飯,那就是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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