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18日|晴轉多雲
早上七點整,我照例泡了一杯黑咖啡,站在陽台望著天邊微微泛紅的雲層。鄭州的秋天越來越明顯了,早晚的溫差大得有些嚇人,風一吹,襯衫貼在身上還有點冷。
今天是項目關鍵的一天。我昨晚把可疑的訪問記錄交給劉濤,他也答應會第一時間調查。結果早上剛進辦公室,他就發了條微信:“你說的那個賬號我查了,確實不是我們係統裡注冊的正式用戶,看樣子是用跳板進來的,ip地址繞了三層代理,比較老練。”
我頓時精神一震,走到他工位前壓低聲音問:“查到源頭了嗎?”
他盯著屏幕敲著鍵盤,說:“我已經把那個賬號的所有操作路徑調出來了,從入侵到下載數據隻用了六分鐘,應該是熟人操作,甚至可能是內部有人提供的通道。”
“你覺得有可能是外包?”
“不能排除。”劉濤把一張表格截圖遞過來,“你看看這些調用指令,隻有我們係統核心權限的人才能做,外包就算拿到權限也不一定懂這個流程。”
我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名字:黃凱。他是外包單位的對接人,最近一段時間明顯比以前活躍,時不時在群裡發些奇奇怪怪的評論,像是在暗示什麼。
“你能鎖定訪問時間段內的所有行為日誌嗎?包括文件夾打開、接口請求、係統跳轉等。”
劉濤點點頭,“可以,但需要些時間。你盯著你那邊,我再深挖一下,看看有沒有暗鏈。”
上午九點半,項目小組照常開會,我沒有把這事說出來,隻是留意觀察了黃凱的神情。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昨晚那個深夜潛入我們數據庫的不是他。
會議結束後,魏鵬偷偷拉我去茶水間:“你知道不?李倩他們那邊今天要開大組會,聽說部門要整合了。”
“她昨晚跟我提過。”
“這不是小事啊,重組就等於洗牌,誰留誰走還不一定。”他說完壓低聲音,“她會不會被裁啊?”
“她是核心業務崗,應該不會。”
“可現在誰也說不準,我們樓上部門前天就走了五個,連個告彆都沒打,乾脆利落。”
我心裡其實也不安穩,但強撐著說:“她已經開始康複了,這些事她能處理,我相信她。”
正說著,李倩發來消息:“會議結束了,果然整合是真的,我們被並到南片區大客戶部,下周開始混編辦公。”
“影響大嗎?”我問。
“影響不小,新部門領導不熟人,競爭也大。幾個新同事一臉高冷,我剛打完招呼他們就轉頭去了會議室。”
我打出幾個字又刪了,最後隻發過去一句:“撐住,我這邊也快了。”
午飯後,魏鵬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樓下,說:“來,我給你看點猛料。”
我一看,是他偷拍的一份文件快照,紙上寫著“臨時項目評估調度說明”,下麵有一條“建議暫停中台s係統維護升級流程,轉向n框架試點階段”。這是我們主導的係統模塊,意思就是可能要被邊緣化了。
“你哪弄來的?”
“咱們信息中心一哥們給我看了兩秒,我趕緊拍下來。”
“你不怕被查?”
“你彆聲張就行。”
我盯著文件內容,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我們這麼久的項目,最後居然連正式上線都不保證了?轉向試點等於另起爐灶,這不等於我們白忙一場?
“可能是高層內部路線調整。”我沉聲說。
“反正我看這事不簡單。”魏鵬一邊喝水一邊說,“你覺得群裡那些爆料會不會和這有關?”
我回到工位,開始查閱9月中旬以來的係統審批記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有些指令是淩晨下達的,表麵是數據遷移,實則繞過了運維驗證,像是偷偷做了備份。
而且,我發現一段代碼片段最近被替換過,原來的數據清理指令被修改成了“sient_py”,這意味著有人在後台悄悄複製了項目核心數據,還不留痕跡。
這不是普通技術員乾得出來的。
我打開那張表格,把訪問記錄和代碼變更放在一起,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看不見的陷阱。明麵上我們在做係統交付,暗地裡卻有人在悄悄搬走成果。
下午五點多,劉濤終於鎖定了源頭:“我查到跳板ip的入口是我們機房外鏈的vpn通道,平時是封著的,但14號淩晨有人打開了短短十分鐘。我調了監控錄像,發現當晚值班的是……你猜?”
“誰?”
“黃凱。”
我一拳捶在桌上,心裡頓時冒出一個詞:內鬼。
劉濤繼續說:“你彆急,我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這線索已經夠提交給老白了。”
“你等等,我再補個證據。”我說完打開我的工作日誌,把那段sient_py的操作記錄拷貝過去。
晚上加班時,李倩打來電話,說她明天開始要去和新部門同事合並辦公,“你不在武漢,我一個人麵對有點慌。”
“你不是那種會被壓住的人,你隻是還沒適應而已。”
“你怎麼每次都說得我像超人一樣。”
“因為你本來就是,隻是自己不知道。”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她說身體基本恢複了,晚上開始慢慢試著不吃止痛藥,也不再低燒。我懸著的心這才落地一半。
窗外的天色沉了下去,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我回頭看著電腦屏幕,那段sient_py的代碼還掛在最上方。黃凱的臉仿佛也在屏幕中若隱若現。
這一切,看似平靜,卻像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正悄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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