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30日晴轉多雲
昨天晚上回到鄭州已是深夜,洗了個澡後整個人癱在床上,腦子卻始終清醒著。魏鵬那句“人生不止是活著,還要有點盼頭”,讓我躺著輾轉反側,回憶起這段時間以來的生活節奏,猛地意識到,距離2018年夏天那個我踏出學校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這一年,我見識到了現實的鋒利,也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棱角。
早上七點,我照例起床,發現天氣已經有了些涼意。今天是國慶前最後一個工作日,辦公樓裡彌漫著一種“既想摸魚又不敢”的微妙氣氛。大家都在等放假,但誰都清楚,節前這一兩天才是真正最累的時刻——要把堆積的工作收尾完,還得做好節後的預案,仿佛提前還債一樣。
項目組內部上午開了個會,魏鵬主持,他狀態依舊疲憊但思路清晰,一邊講著流程係統的進度,一邊看我:“小周,洛河那邊你熟,國慶後第三天去一趟,主要是協助他們對接新流程數據,我們那邊有資源配合。”
“洛河?”我有些意外。之前我們對接的都是省會或者沿線重點城市,洛河這種偏一點的地級市,很少涉及。
魏鵬點點頭:“那邊有個招商項目上線,走的通道是‘高效辦成一件事’的試點流程,上頭盯得緊,必須讓數據打通。你去一趟,把咱係統跑通,順便摸個底。”
“行。”我點頭答應,心裡卻犯起了嘀咕。越是這種小地方的試點,越可能遇上各種想不到的麻煩。地方官員未必願意配合,技術基礎也差,我得提前準備好幾套方案。
中午我沒在食堂吃,約了開發那邊的程博在樓下咖啡廳坐了坐。他最近情緒不太對,今天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聽說沒?咱對麵那棟樓有家外包公司,拖了三個月工資,今天被員工堵了門。”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我聽出了他內心的焦慮。
“沒聽說。”我搖頭。
“我老婆最近催我換工作,說現在這家公司不穩定。”程博喝了口咖啡,“可我真不知道去哪。跳槽不難,難的是跳出來之後,能不能真正過得更好。”
他這番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我何嘗不是這樣?有時候我們不是在選擇工作,而是在原地等待命運的下一張牌被翻開。
下午四點,李倩給我發了條微信。
【你國慶來一趟不?】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沒急著回。
她還在武漢,前段時間說辭職的事,現在也擱置了。她說要熬到年後,等年終獎落袋再說。而她心裡那些隱憂,我其實猜得到——疫情的影子還沒出現,但她那邊醫院最近已經頻頻布置應急演練,一種隱隱的不安在她語氣中蔓延。
我回了句:【不一定,工作上被安排出差,可能假期也走不開。你呢,放假回家不?】
【也不回了,我哥結婚,家裡亂糟糟的,我懶得去湊熱鬨。】
她回複得很快,但我能感受到她的疲憊。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隻是空間,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隔閡,像是我們都站在各自的懸崖邊上,隔著風大聲喊,卻聽不清彼此的聲音。
晚上下班的時候,公司群裡彈出通知:節前最後一次通報,流程係統一期所有模塊已成功部署,各市上線節點清晰,節後啟動第二階段的數據聯調。
我抬頭看著那條消息,忽然覺得自己像個修路的工人,修著一條不知道誰會走、什麼時候通的高速公路。也許修好了,也沒人走;也許會有人因為這條路,早到一步,或者少繞彎。
可我知道,我得接著修下去,不為彆的,隻為心裡那一點還沒熄滅的火。
臨睡前,我在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下兩句話:
“生活給我們的,不一定是我們想要的。但生活從不虧待那些努力走路的人。”
“每一個假期的前夜,都是下一場忙碌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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