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11日陰轉小雨
一早醒來,天色灰蒙蒙的,窗外風聲獵獵,夾雜著細微的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鄭州的秋天,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變得有些冷清。衣櫃裡那件薄風衣終於派上了用場,我裹緊衣領,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灰白色的天幕,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李倩昨晚沒發消息,我也沒主動打擾她。兩地的日子越來越像兩個平行宇宙,即使心裡牽掛,終究還是有太多無可奈何。她前幾天提過,她領導換了,新的部門主管是個特彆強勢的女人,凡事都要求“結果導向”,但凡開會就會點名批評遲到、表現差的同事。李倩雖然業務能力不差,但一旦陷入頻繁加班和高壓狀態,情緒就會變得特彆緊繃。
她微信裡最後那句話是:“如果哪天我突然辭職回鄭州,你會後悔嗎?”我看了許久,也沒回。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怎麼回。
今天是周五,按照慣例,早上部門開了例會,魏鵬主持,氣氛還算輕鬆。他一邊翻著筆記,一邊問大家係統優化的建議。我提了兩個點,一個是權限角色細化的問題,一個是調度邏輯優化。魏鵬點點頭說:“可以,周磊你這周末再幫我看看數據庫表結構,我想趁下周出差前做一次整理。”
“出差?去哪?”我問。
“合肥,兩天,和總部那邊對下需求。”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知道他其實挺排斥這種出差,尤其還得住酒店,家裡那邊他老婆一直控製欲強,哪怕他出門,也得不停報備。
“那你這次是周日回?”我追問了一句。
“對,周六晚上搞定,周日中午高鐵回來。”他說完歎了口氣,“唉,也不知道她又會不會給我臉色看。”
我不知道怎麼接話。魏鵬和他老婆的關係,一直是辦公室裡隱秘又公開的八卦。他經常在下班後躲在公司加班,其實更多是為了躲避家庭矛盾。聽說他老婆去年查了他三次手機,還誤會他和項目組一個實習生有曖昧——但實際上,那實習生早就回學校了。
會議散後,周末任務也基本排好。我一邊改代碼,一邊刷著微信朋友圈,無意間看到李倩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在辦公室對著電腦打哈欠的樣子,配文寫著:“疲憊的每一天,都有咖啡撐著。”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回了一句:“彆太累,注意身體。”
她沒有秒回,直到兩個小時後才回:“嗯,你也是。”
簡單的三個字,卻有種說不出的疏離感。我們曾經聊天可以從晚上聊到淩晨兩點,現在卻常常為了一句問候等上半天。感情就是這樣,一旦少了見麵和陪伴,再深的感情也可能被時間和距離慢慢消磨。
傍晚臨近下班時,天空開始下小雨。我把電腦收好,準備早點回去。剛走出辦公樓,手機突然響了,是李倩打來的。
“喂?”我有些意外。
“你在乾嘛?”她的聲音有些啞,好像剛哭過。
“剛下班,怎麼了?”
“我……今天真的很難受。我們組被安排接手一個新項目,根本沒人手,我被罵了,說我進度慢、思路不清晰……其實我都做完了的,隻是他們沒看清楚。”她語速加快,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了。”
我沉默了兩秒,說:“要不,年後你就回來吧,彆熬了。”
“可是回來我能乾嘛?”她反問,“我也不知道啊。”
我聽得心酸,卻無從勸解。她那邊靜了幾秒,說:“對不起,打擾你了。”
“不打擾,我一直都在。”我說這句話時,雨點剛好落在眼鏡片上,有些模糊了視線。
回到家,我洗了個熱水澡,給自己煮了碗麵。吃到一半時,手機又響了一下,是李倩發的微信。
“謝謝你。”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回。很多時候,感情不是一句“謝謝”就能了結的。我們彼此都太累,卻又舍不得徹底放棄。像兩隻漂泊的風箏,風停了,還想再飛,卻發現手裡的線早已纏繞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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