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26日陰
早上出門的時候天色灰蒙蒙的,霧氣像一層半透明的幕布,掛在高樓與街道之間,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潮濕味。我裹緊外套,快步往公司走,手裡還拎著早餐店剛買的豆漿油條。人行道上的落葉被風吹起,四散翻滾,好像不情願地告彆秋天,硬要擠進初冬的氛圍裡。
公司樓下的保安見我點了點頭,伸手把門推開。我一邊擦鞋底的泥點子,一邊心裡暗暗想著今天堆積的那些瑣事,仿佛桌子上等著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座小山。我深吸一口氣,走進電梯,裡麵已經站了幾個同事,他們臉上的神情和這天氣一樣,沉悶得沒有起伏。
到工位坐下,電腦一開,郵箱裡果然躺著十幾封郵件,大多數是係統報錯提示,還有幾個是業務部催促儘快處理的工單。我心裡清楚,今天彆想輕鬆。打開筆記本,把要做的事一條條寫下來,排個優先順序,才算穩住了心緒。
上午的時間幾乎都耗在排查問題上。服務器日誌像一本翻不完的厚書,密密麻麻的代碼讓我眼睛發酸。魏鵬從隔壁探過頭來,低聲說:“老周,你那邊的接口是不是也有延遲,剛才業務部打電話過來吵得要命。”我點點頭,回了一句:“彆急,我正查呢,應該是數據同步沒跟上。”說完又埋頭去翻那行讓人頭疼的記錄。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問題總算定位出來,是數據庫裡有個表鎖住了,導致後續的數據都卡住。我解開鎖,重新跑了任務,眼看數據一點點刷新出來,心裡那股壓抑才散了些。可我剛鬆一口氣,電話就響了,是業務部的同事:“周磊,下午能不能幫我們調一下查詢速度,客戶那邊急得不行。”我揉揉太陽穴,答應下來,心裡卻在想,這一天怕是沒空閒了。
午飯去公司食堂,今天的菜色一般,青椒土豆絲,紅燒雞塊,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我夾了一塊雞肉,嚼得有點柴,倒也沒什麼味道。食堂裡人聲嘈雜,大家或低頭扒飯,或在抱怨項目進度。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手機震動,是李倩發來的微信。
她問我:“今天忙不忙?武漢這邊霧氣特彆大,走在江邊都看不見遠處的燈。”
我看著這行字,心裡忽然就安靜下來,仿佛從忙亂裡被抽離出來。我回她:“鄭州也是,灰蒙蒙的,感覺整個城市都裹在一層紗裡。你中午吃什麼了?”
她回:“隨便在公司樓下點了個快餐,味道一般。突然想吃你做的西紅柿炒蛋。”
我盯著屏幕笑了一下,指尖停了片刻才打字:“等你有空過來,我給你做,炒兩個菜,咱們邊吃邊聊。”
她沒有立刻回,我盯著微信界麵看了很久,直到同事在旁邊喊我:“周磊,吃完了快點走,下午還有個會議。”我才收起手機,心裡卻還惦記著那一句“想吃你做的菜”。
下午的會議主要是討論下周的係統改造計劃。領導滔滔不絕地講,ppt一頁頁翻過,我努力集中注意力,但眼睛總會飄到窗外。那片灰白的天空沒有邊際,像是被厚厚的棉布遮住。我心裡想,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工作裡的瑣碎像潮水一樣湧來,我們不過是被推著走的小石子。
會議散場時已經快五點,大家臉上的疲憊都遮掩不住。我回到工位,還得處理下午遺留下來的幾個需求。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不斷跳出代碼運行結果。偶爾出錯,我就停下來皺眉,再重新檢查。時間在這樣的節奏裡被悄然吞噬。
等我抬頭時,窗外已經暗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像在濃霧裡豎起的模糊的光柱。我合上電腦,長長地吐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走出公司大門時,冷風迎麵撲來,吹得我腦子清醒不少。
我走到公交站,站牌下已經擠滿了人,大家縮著脖子,眼神盯著遠處的車燈。我掏出手機,看到李倩又發來消息:“剛才臨時有個會議,忙到現在才結束。你下班了嗎?”
我回:“剛出公司,等車呢。”
她說:“早點回去,好好休息。”
那一刻,我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她在武漢,我在鄭州,兩座城市之間隔著幾百公裡,可一個簡單的問候,卻能穿透這段距離,落在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公交車來了,我隨著人群擠上車,車廂裡熱氣騰騰,和外麵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車子在霧氣中慢慢駛動,窗外的燈光被拉成一條條模糊的線。我靠在窗邊,耳機裡放著輕輕的音樂,心裡卻在想,什麼時候才能不再這麼匆忙,不再隻是在微信裡和她對話。
回到家已經七點多,我把買好的菜放在廚房,隨手炒了個西紅柿雞蛋,又煮了一碗麵。吃飯的時候,手機放在桌邊,屏幕不時亮起,李倩會發些工作上的趣事,也會抱怨同事太囉嗦。我一邊吃一邊笑,仿佛她就坐在我對麵。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風呼呼作響,像在提醒我,這個季節已經徹底變冷。我想起白天的忙碌,想起李倩的微信,心裡忽然湧出一句話:生活是柴米油鹽,也是遙遠城市裡的一聲問候。
寫到這裡,我停下筆,覺得這一天像極了平常,但又因她的存在,多了些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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