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日陰
早上六點半,我被鬨鐘叫醒時天還沒亮,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帶著刺骨的冷意。冬天的鄭州一向乾冷,空氣裡像是塞滿了細小的砂礫,呼吸時嗓子都覺得發緊。我裹著棉衣下樓,看到路邊的梧桐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昨夜的落葉被風掃到角落裡,堆成一小堆,偶爾有環衛工蹲著清掃,掃帚劃過地麵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走到小區門口的早餐攤,買了一杯豆漿和一個雞蛋灌餅,邊走邊吃,嘴裡冒著熱氣。灌餅外皮酥脆,裡麵的雞蛋還有點半熟,拌著蔥香味,咬上一口感覺格外滿足。想起一句老話,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公司在例行周一晨會時依舊氣氛緊張,魏鵬一上來就點人說上周的進度落後了,讓大家抓緊收尾,不要拖到月底。他說話的時候眉頭緊鎖,聲音不大,卻讓人心裡發涼。坐在我旁邊的小劉小聲嘀咕說,這個月估計又要加班到月底了。我笑了笑沒說話,其實心裡也在算著,如果項目按時上線,年底的獎金或許能多拿一點。
上午的時間被各種數據表格填滿,我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打打,眼睛酸澀。大概十點的時候,李倩給我發微信,她說:“我們這邊又下雨了,天灰蒙蒙的,好像冬天更冷了。”我盯著她發過來的照片,武漢的街頭濕漉漉的,行人都撐著傘,灰白的天空壓得很低,看著讓人心裡也跟著沉了幾分。我回她:“鄭州風很大,比刀子還鋒利,吹得人臉疼。”她發了個笑哭的表情,又說:“等你忙完了,記得來武漢看看我。”我心裡突然有點酸澀,卻隻能敲下一句:“一定。”
午休時,同事們三三兩兩聚在茶水間裡聊天,話題繞著年底、獎金、甚至春運車票打轉。有人說:“最近新聞裡總提到南邊有些怪病,聽說在武漢出現過。”另一人立刻擺手:“哎,這種事彆亂說,網上真假難分,估計就是小道消息。”大家笑笑就岔開了話題,可我卻在心裡暗暗記住了,李倩不是就在武漢嗎,她最近會不會受到影響?我想發消息問問,可又怕自己杞人憂天。
下午的工作依舊瑣碎,部門開了一個短會,確認下階段要做的係統優化。我提了幾個意見,魏鵬點頭後說:“不錯,這個方案可以繼續細化。”那一瞬間,我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成就感,感覺這些日子的辛苦沒白費。可是緊接著,想到未來一堆收尾工作,又覺得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
下班時天已經黑了,路燈下的行人裹得嚴嚴實實,風吹得衣服獵獵作響。我沒有急著回家,繞到附近書店轉了一圈。店裡人很少,空氣裡有淡淡的紙張味,我翻了幾本雜誌,看到一句話:“真正的堅強不是沒有眼淚,而是含著淚也能繼續前行。”我默默記下來,覺得這句話像是寫給自己看的。
回到家裡,我把買的菜放進冰箱,隨便炒了個青菜和一盤雞蛋炒飯。吃飯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李倩又發來消息,她問我:“最近是不是很累?”我敲了半天,最後隻回了句:“還行,能撐得住。”其實我想說的更多,但文字總覺得蒼白。她很快回了個語音,聲音裡帶點鼻音:“要注意身體啊,彆總加班。”我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揪了一下,卻又隻能輕輕笑著應了一聲。
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風聲像是在耳邊低語,隱隱透出一股說不清的寒意。手機裡新聞的標題一閃而過:“南方某地醫院接診不明肺炎病例。”我停頓了一下,點開,卻發現細節寥寥,還被刪掉了一些評論。我盯著屏幕發呆,心裡浮起一個模糊的不安,卻又說不清為什麼。
有時候我會想,人到底是靠什麼才能在不確定裡安穩活下去呢,是日複一日的工作,是和遠方愛人之間的幾句問候,還是在風雪中依舊堅守的小小希望。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給李倩發了一句:“早點睡吧,彆熬夜。”她回了一個“晚安”,後麵還跟了一個月亮的表情。我盯著那條消息,心裡才慢慢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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