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8日
今天早晨起來時,天色陰沉,空氣裡帶著一股涼意,似乎沒有昨晚那麼冷,但風吹在臉上依舊有些刺骨。我站在陽台上,望著小區裡一棵光禿禿的槐樹,幾隻麻雀正蹲在電線上,忽上忽下地叫著,像是在商量去哪兒覓食。
星期天本該休息,可我們項目的節點快到期了,早晨七點多,領導就在群裡發消息提醒大家注意進度。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心裡歎了口氣,其實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不管是節假日還是周末,隻要項目一緊,時間就會變得不再屬於自己。
洗漱完隨便吃了點麵包牛奶,我背上電腦包出了門。地鐵站人不算多,大家都裹著厚厚的衣服,神情裡有一種冬日的倦怠。車廂裡坐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孩子在她懷裡睡著了,小小的手抓著母親的衣角,母親看著孩子時眼神很柔和,我盯了幾秒,心裡突然閃過一句話:生活的重量,往往是因為責任而變得沉重。
到公司後,辦公室裡燈光亮得刺眼,電腦屏幕一排排閃爍著,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我先打開昨天寫到一半的代碼,盯著屏幕發了會兒呆,腦子裡一片空白。項目的係統流程很複雜,很多地方需要重新調整邏輯,稍不注意就可能出錯。魏鵬坐在我旁邊,抱著一杯熱茶,埋頭看著文檔,他一邊看一邊皺眉,好像遇到了什麼麻煩。
“周磊,你那塊處理完了嗎?”他突然問。
“還差點,”我答,“邏輯梳理還在改,等會兒我把接口調試一下再給你。”
“行,那我也先把報表部分的sq再捋一遍,昨晚做了一半,越寫越亂。”
我們兩個互相點點頭,各忙各的。時間過得飛快,沒多久就到了上午十點,窗外的天空更灰了,像是蒙了一層紗。
中途我拿起手機,看到李倩發來微信:
“周末還在加班啊?”
我回她:“是啊,項目太緊了,沒辦法。”
她發了一個歎氣的表情,說:“武漢這邊也一樣,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回來路上風吹得我頭疼。”
我心裡微微一緊,打字問她:“身體還好嗎,彆硬撐,注意休息。”
她回道:“還行,就是有點疲憊,冬天一冷人就容易累。”
我看著屏幕,愣了片刻,突然想起一句話:“人到中年,健康才是最大的底氣。”想勸她彆太拚,但她那性子我了解,不說最後也會自己硬扛。
放下手機繼續工作,可心裡總有點懸。工作就像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把我們綁得緊緊的,明知道該放鬆,可又總舍不得鬆開,因為一旦鬆開,可能就會被甩在後麵。
中午我們點了外賣,簡單吃了點米飯炒菜。魏鵬夾了幾口,就開始吐槽:“這飯菜一天不如一天,價格漲得比工資快。”
我笑著說:“那還不是一樣吃,餓了管飽就行。”
他歎了口氣:“是啊,誰讓咱們是打工人呢。”
我沒接話,心裡默默想起一句在網上常看到的話:“成年人的崩潰,往往是悄無聲息的。”很多時候,我們看似安穩,其實背後都在咬牙堅持。
下午的時間過得比上午更快,領導不時過來詢問進度,我能感到他語氣裡的焦躁,好像一根繃得緊緊的弦。到了四點多,我腦袋已經昏沉沉的,連打字都開始犯錯。魏鵬提議出去走一走透透氣,我跟著他下了樓,冷風撲麵而來,空氣裡有股潮濕味。小區門口擺著幾個賣烤紅薯的小攤,香味順著風飄過來。我們買了一個,捧在手心裡覺得暖和。
“你說啊,”魏鵬慢慢開口,“咱們這麼拚,到底值不值?”
我愣了一下,沒馬上回答,想了想才說:“值不值誰也說不好吧,可能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
“我老婆總說我沒時間陪她,家裡孩子也說我總不在。”他苦笑,“可我不加班,項目完不成,獎金沒了,她們也得抱怨。說到底,怎麼做都是錯。”
我沒再多說,隻是拍拍他的肩膀。其實我能體會,那種夾在生活和責任之間的無力感,誰不是這樣呢。
傍晚回到辦公室繼續趕工,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算把今天的模塊完成。關掉電腦時,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感覺肩膀像卸下了石頭。
走出公司大門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街道兩旁的燈光昏黃,車流在馬路上緩緩移動,像一條流動的河。天空陰沉得壓抑,我抬頭望了一眼,總覺得空氣裡有種說不清的沉重。最近新聞裡總有些關於肺炎的零星報道,雖然還沒人提及太嚴重的情況,但心裡難免會想,這是不是某種征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李倩發消息,問她在乾嘛。她回我:“剛洗完澡,準備躺床上看看劇。”我問她身體是不是還不舒服,她說好多了。我們隨便聊了幾句,話題就慢慢淡了。我盯著屏幕好一會兒,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
寫到這裡,我不由得想起一句話:“人這一生,最怕的不是失去,而是無能為力。”工作也好,感情也罷,很多時候我們想守護的東西,未必能完全守住。
夜已經深了,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偶爾傳來幾聲汽車的鳴笛。我坐在書桌前,把今天的經曆寫下來,心裡忽然有點安慰。或許文字就是這樣,它讓人把無處安放的情緒寄托出來,也讓人有了麵對明天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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