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0日
清晨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依舊是一片陰翳,仿佛有人在天幕上蒙了一層灰布,連遠處的樓頂都看得不真切。空氣有點潮濕,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冷意,讓人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我在床邊坐了一會,才慢慢起身,像是在與自己討價還價一樣,不想過早投入到那個重複又繁瑣的工作節奏裡。
洗漱時,鏡子裡映出自己有些憔悴的模樣,眼睛下的黑眼圈並不算明顯,卻足夠說明睡眠並不踏實。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日子能像水一樣平靜該有多好,可眼下似乎每一天都暗藏波瀾。
煮了一杯速溶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腦子才漸漸清醒一些。我打開電腦準備開工,微信卻在這時響了,屏幕上跳出李倩的頭像。
她發來一句話:“昨晚睡得不好,總覺得外麵有聲音。”
我愣了愣,趕緊回她:“怎麼了,是有人吵鬨嗎。”
她說:“不是,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明明什麼都沒有,卻總覺得樓道裡有腳步聲,甚至還夢見有人來敲門。”
我盯著這行字,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那是一種隔著城市也能感受到的孤獨和不安。我隻能安慰她:“可能是心理作用,你要儘量放鬆,可以聽點音樂或者看會兒書,彆老盯著那些新聞。”
她發了個點頭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其實我羨慕你,至少你還能自由地出門。”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自由,這個詞此刻聽起來有點諷刺,我所在的城市雖沒有全麵封鎖,可街上人跡寥寥,便利店貨架半空,空氣中那股緊張氣息同樣無處不在。隻是相比之下,我的確比她更寬鬆一些。
想到這裡,我沒有把苦澀打出來,隻回她:“等一切過去,你想去哪,我陪你。”
她發來一個笑臉,隨後沒再多說。
我合上手機,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上午的任務是整理一份數據報告,看似不難,但需要極強的專注。偏偏今天心緒難以安定,數字一個個在屏幕上閃過,我卻像在數螞蟻一樣眼花繚亂。
忍不住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往外看。小區裡空蕩蕩的,隻有一隻流浪貓蹲在樓下草坪邊緣,蜷縮成一團,不時抖動著耳朵。風吹過樹梢,落葉無聲地打著旋兒,慢慢落在地上。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和那隻貓一樣,身處城市的一角,孤零零守著一點屬於自己的領地。
中午簡單煮了點米飯和雞蛋炒青椒,味道算不上好,但至少能填飽肚子。吃完飯翻開新聞,信息依舊真假難辨,一些文章說情況已經逐漸穩定,可另一邊卻有人曬出醫院走廊的照片,長長的隊伍讓人觸目驚心。看得多了心情更亂,我乾脆關掉頁麵。想起一句話“世事如棋,乾坤未定”,可在這場未定的棋局裡,普通人能做的似乎隻有等待。
下午工作進度仍然拖遝,我一邊敲字一邊時不時點開微信,生怕錯過李倩的消息。四點多,她發來幾張照片,是陽台上的天空,灰蒙蒙中透著一點慘白的光。她寫道:“今天武漢的天色,好像永遠不會放晴。”
我看著那幾張照片,心裡一緊,那天色與我窗外幾乎一樣,仿佛這座城市的心情已經擴散到四麵八方。我想了想,拍了一張自己窗外的照片發給她:“你看,我們這裡也一樣。”
她沉默了一會才回:“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我們隔著兩座城市,卻被同一片天空罩著。”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震,忽然覺得這場對話不僅僅是安慰,而是某種真實的共鳴。我們都在低壓之下,彼此的文字成了稀薄空氣裡的呼吸。
傍晚我下樓扔垃圾,順便去小區門口轉了轉。風吹得呼呼作響,地上偶爾飄過幾張廣告紙,像無處歸宿的信箋。門口的保安裹著厚厚的外套,坐在椅子上,眼神卻格外警惕。我隨口和他聊了幾句,他搖頭歎氣:“最近麻煩事越來越多,每天都有人要出去,有的是真的需要,有的隻是閒不住。”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點無奈,我能理解,人一旦被限製久了,哪怕隻是最普通的自由都會變得格外珍貴。
晚上回來,屋子更顯空曠。我簡單煮了點速凍餃子,吃著總覺得味同嚼蠟。刷手機的時候,李倩忽然發來一句話:“你知道嗎,我今天突然特彆想吃熱乾麵。”
我笑著回她:“我這裡有速凍的,可惜你吃不到。”
她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等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吃正宗的。”
我盯著這句話,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卻也夾雜著淡淡的惆悵。未來會怎樣誰都不敢保證,可這一句“有機會”,仿佛給人留下了一點希冀。
夜深人靜時,我靠在床頭,腦子裡卻翻來覆去想著白天和她的對話。有人說過“人生的意義就在於尋找共鳴”,或許我正是因為這份共鳴,才在紛亂中找到了堅持的理由。
窗外的風聲依舊,像是誰在低語,又像是誰在提醒:前方或許還有更多未知。但至少此刻,我知道自己並不完全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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