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他全力催動生死簿的力量乾涉輪回海,那六個本就極不穩定的漩渦再次瘋狂震動起來,轉速時快時慢,更多的靈魂光點被甩出、湮滅!三生石碎片崩裂的速度更快!
整個輪回海,仿佛變成了黃飛虎手中的玩物,隨著他的意誌而劇烈波動,瀕臨徹底崩潰的邊緣!
“就憑你一道殘存意識,一柄心劍,再加上這個不敢真身降臨的禿驢,就想攔住本王?王陽明,你太天真了!”黃飛虎眼中幽暗火焰熊熊燃燒,帶著絕對的自信和睥睨,“本王說過,今日便要碎了這輪回,重定秩序!誰也阻不了!”
他瘋狂催動寂滅之矛和生死簿投影,死亡法則的力量如同滔天巨浪,一波強過一波地衝擊著王陽明的劍光和地藏王的佛力!
王陽明那由良知玉白光凝聚的身影,在這狂暴的壓力下,開始微微晃動,變得有些模糊起來。他畢竟隻是一道意識烙印,力量有限,對抗全力爆發的、執掌幽冥權柄的黃飛虎,顯然極其吃力。
地藏王菩薩的金身也再次黯淡,佛絛不斷被生死簿的力量震散。
情況再次急轉直下!
然而,麵對黃飛虎的猖狂和步步緊逼,王陽明那略顯虛幻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再次浮現出那種智珠在握、看透一切的淡然笑容。
“黃飛虎,你終究還是……隻相信你手中的‘力量’和‘權柄’。”王陽明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卻忘了,這世間最根本的,並非力量,而是‘理’。”
他忽然鬆開了握住照影劍的手。
那柄狹長的心劍並未墜落,而是懸浮於空,劍尖依舊遙指寂滅之矛,自行吞吐著闡釋萬物的劍意,繼續與死亡法則對抗。
而王陽明空出的雙手,則緩緩在身前結了一個奇異的手印。那手印並非佛道任何一家,反而更像是一種……讀書人捧卷誦讀的姿態,又像是在虛空中勾勒某個至理文字。
隨著他這個手印的結成,他周身那溫潤的白光驟然內斂,不再耀眼,卻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宇宙星空的奧秘。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那因黃飛虎催動生死簿而再次劇烈震蕩、瀕臨崩潰的六個輪回漩渦,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蘊含著天地至理,清晰地壓過了一切能量的轟鳴和法則的嘶吼,響徹在輪回海的每一個角落: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十六個字,如同十六顆定海神珠,字字珠璣,蘊含著心學的無上奧義,更是對宇宙萬物運行之“理”的深刻闡釋!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整個狂暴震蕩的輪回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撫摸而過!
那六個瘋狂扭曲、幾乎要脫離軌道的巨大漩渦,其狂暴的旋轉速度,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緩了下來!
那些被甩出、即將湮滅的靈魂光點,被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托住,緩緩送回了應有的軌道!
中心那塊不斷崩裂的三生石碎片,其裂紋蔓延的趨勢驟然停止,甚至表麵流淌過一層微不可查的白光,仿佛得到了某種滋養和加固!
就連黃飛虎通過生死簿投影施加在輪回海上的、那些代表著“鎮壓”和“秩序”的死亡法則,其狂暴的乾涉力也被一股更加根本、更加溫和、卻無可抗拒的“道理”所中和、所化解!
並非強行對抗,而是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地……將其“闡釋”為了維持輪回穩定所需要的、正常的秩序流轉的一部分!
整個輪回海,竟然就在王陽明這短短的十六字真言之下,迅速地、奇跡般地……穩定了下來!
雖然依舊脆弱,依舊布滿傷痕,但至少……不再走向即刻崩潰的邊緣!
“什麼?!!”黃飛虎臉上的獰笑和自信瞬間僵住,變成了徹底的難以置信和驚駭!“你……你做了什麼?!你怎麼可能……一句話就穩定了輪回?!這不可能!沒有生死簿,沒有輪回權柄,誰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