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槍、重機槍、機炮的子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火線,然後連成一片,組成了一道鋼鐵長河。
就算是最後的這四五萬喪屍,分散成無數個小屍群,也瞬間被阻擋在了防線之外。
最先被打爛的,是那些僥幸躲過炮擊轟炸的普通喪屍。
在這種密集程度下的子彈雨裡,根本沒有給它們留下任何再一次僥幸的機會。
緊接著就是那些有等階喪屍,和以速度為尊的影爪。
雖然身體韌性很高,可以勉強抵抗一部分子彈帶來的傷害。
可如果是密不透風的子彈雨呢?
依舊會被打成篩子。
除此之外,它們還得麵臨一顆顆高速穿透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的偷襲。
防線上,原本被編入各個班排的異能者看到這一幕,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按照這個戰況進度,隻需要再有半個小時,戰鬥就能徹底結束。
那名痞子模樣的趙姓異能者,看到這一幕,扣著扳機,咧嘴一笑。
“這仗打的,太踏馬輕鬆了!”
說著話,回頭看了一眼督戰隊後麵,以及那些搞事不成,被就地擊斃異能者屍體。
幸好當時自己沒有跟著一起起哄。
正當他沾沾自喜的時候,身旁的一個新兵換彈夾的時候,突然抬手一指,驚叫出聲。
“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痞子相異能者,在身旁新兵大喊的時候,渾身汗毛倒豎。
這種感覺,還是病毒爆發之後,自己覺醒異能被十幾隻喪屍包圍時,才有過的感覺。
一轉頭,就看見了一道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再出現時,已經到達了眼前四五米的距離。
“高階喪屍!”
痞子相異能者大吼一聲,本能的扣動扳機,可子彈飛出去,那隻喪屍又再次留下殘影。
唯一留給他的畫麵是一件黃色馬甲和頭盔。
噗呲!
皮肉和衣服布料破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痞子相異能者臉色一僵,緩緩低頭,就看見一隻枯槁的手掌,從自己胸前凸出來。
“三階?還是四階?!”
這是他臨死前,都還在思考的問題。
“喪屍上來了!!攻擊!”
左右兩邊的士兵出現了混亂,炮火在喪屍近身的一瞬間變得綿軟無力。
這是他們沒見過的高階喪屍。
身形接近兩米,虯結的肌肉泛著青灰色金屬光澤,彈頭嵌在皮層下,如同打在硬化裝甲上。
它沒有吼叫,那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膽寒。
太快了,快成了一道收割生命的模糊殘影。
一個重機槍組連人帶槍被整個拍飛,骨骼碎裂的聲音像一袋核桃被碾爆。
“異能者大隊的人呢?哪兒去了?!”
連長的嘶吼聲,並沒有把躲在混亂士兵裡的異能者叫出來。
可四階喪屍仿佛能分辨出,這些亂作一團的人裡麵,哪些人的威脅最大。
鎖定目標之後,如同屠戮機械,所過之處士兵們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就連拉響手雷同歸於儘都做不到。
一個二階異能者,看著不斷逼近的喪屍,扔下手裡的武器,也不管身後是不是有督戰隊。
跳下高牆,一邊狂奔逃命,一邊聲嘶力竭的大吼。
“四階!是四階!”
嘶啞的聲音,傳遍了這一段防線數百米的距離,頓時讓原本已經穩操勝券的防線,也出現了騷動。
遠一點的防線上,很多人伸長脖子,忐忑不已的觀望。
近一點的士兵早都被帶動著滾下高牆,倉皇逃跑。
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網,在這隻四階喪屍突破到土牆上之後,就成了笑話。
直角折轉,突破物理慣性的動作讓瞄準具完全失效。
爪子掠過,一個士兵的上半身就不見了,隻剩下下肢還兀自立著噴血。
滾燙的血潑在臉上,混著硝煙和濃鬱的腐臭。
它終於停了一瞬,就在防線正中央,水泥地麵被踩出蛛網般的裂坑。
那頭顱緩緩轉動,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睛鎖定了指揮節點。
然後,它咧開嘴,下頜撕裂到耳根,露出了裡麵層層疊疊、螺旋狀的森白銳齒。
那不是進食的口器,那是純粹為摧毀而生的機械。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最後一點槍聲。
貼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