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峰的決定,頓時讓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歡呼聲。
“都安靜!!”
魏建峰抬起手製止了歡呼,眼神掃過所有軍官,臉色極其鄭重。
“聽著,把軍隊全部帶走根本不現實,你們都下去挑一挑。
把忠心的,年輕的,沒有拖家帶口的挑出來。
人數……控製在10萬以內。
把所有的交通工具都用上,能帶走的物資彈藥,全部帶走!!
記住,一定要保密,彆提前把消息擴散出去了!”
“是!!”
所有手下回應了一聲,紛紛離開會議室。
“那我這邊也回去準備準備,晚上十二點,咱們一起走!!”
葉子昂帶著自己的兩個手下,站起身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魏建峰一個人獨自坐在沙發上,心裡忐忑不已。
對於李凡,他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
哪怕在所有大區高層軍官裡,自己並不顯眼,和李凡麵對麵交流也並不多。
可每一次與其對視,都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可當他真正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心裡並沒有因此安定,反而更加恐慌。
仿佛自己的這個決定,將會把自己推上斷頭台一樣。
焦慮不安的站起身,來到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來原指揮官郭天祥珍藏的一瓶紅酒,自斟自飲。
“希望一切順利吧!!”
會議室外,向北五公裡的位置。
一條將近三四千米長的土牆防線上,六米高的城牆上,擠滿了人,嘈雜聲響成一片。
有人癱在垛口邊打鼾,油膩的頭發黏在磚上;
旁邊兩個軍官就著半瓶濁酒賭骰子,罵娘聲混著酒氣彌漫開來。
身邊的士兵們,眼睛盯著酒瓶子放光,諂媚的笑臉相迎著。
牆角到處都是不明狀物體和液體,蒼蠅繞著嗡嗡飛。
一個獨眼男人解開褲帶,衝著牆外排放汙濁,嘴裡哼著走調的小曲。
他身後,幾個人圍著一口鐵鍋煮東西,不知什麼肉在混濁的湯裡翻滾。
精煉的步槍隨意架在牆邊。
彈藥箱被當成了凳子,上麵擱著發黴的壓縮餅乾。
遠處的哨塔上,本該了望的哨兵垂著頭打盹,鴨舌帽蓋住了臉。
城牆儘頭,兩個士兵為了一軍官扔出來的半截煙頭扭打起來,周圍響起零落的口哨和哄笑。
城牆還在,但他們守著的,不過是另一片廢墟。
“一對狗娘養的k!老子看你跟不跟!”
“跟就跟!操,老子還有a!票子吧!”
“等等…你他媽袖子裡藏的啥?亮出來!”
“放屁!你他媽自己手臭!”
一群基層軍官圍在一堆彈藥箱,打著撲克牌。
突然小跑過來一個上尉,貼近打牌的少校耳邊嘀咕了幾句。
少校的臉色一變,把手裡的牌一扔。
“你們先玩著!”
站起身就向著防線後的戰前指揮部走去。
而這時,人們才發現整條防線上,不斷的有軍官下了城牆,去了指揮部。
而且全都是團級以上的軍官。
士兵們見狀停下了手裡的事情,伸長脖子議論紛紛。
“啥情況啊,該不會是屍潮提前來了吧!”
這話說出來,士兵們就像是應急的貓一樣,頓時炸毛。
“不是吧,我踏馬的可不想跟那些怪物死磕!”
“兄弟們,要不然咱們逃吧!昨晚四團又有一個排的士兵逃了。”
“你找死啊,早上被抓回來,斃掉的那些就是他們!”